“因为汝的道,不是秩序,不是混沌,是平衡。”
“平衡者,万法之母,诸界之源。”
“太初之地诞生之初,那枚以‘创世’为名的种子将自己分裂为二。”
“一半化作原初之光,一半沉入混沌母胎最深处。”
“光与影,创世与归墟,秩序与混沌。”
“它们从来不是敌人,是共生。”
“汝的道,就是让它们共生。”
峰哥沉默了很久。
然后将那枚脉动着淡青辉光的山灵令牌郑重收入洞天。
与那枚从断塔废墟带回的完整神纹玉简并列。
与那枚从古神山带回的《混沌古神秘录》并列。
与那枚从异种源气库引渡十二道异种源气的远古晶石并列。
与那枚与他道心共生的种子并列。
与那枚与他道心共生的腐毒之心并列。
然后抬起头,看着辉。
“多谢。”他道。
辉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长街尽头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不是他修为退步,是他在等,等峰哥问他那句话。
峰哥没有让他等太久。
“辉前辈,六十年前,您在古神山证道时,选的是什么?”
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站在长街尽头,看着那道悬浮于千丈高空的太阳神宫虚影。
看着那道以古国三千年国运为薪永恒燃烧的法则投影,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吾选的,是秩序。”
“纯粹的,极致的,以太阳法则为骨的秩序。”
“吾以为,只要将这道秩序推演至极致。”
“就可以护住曜日古国,护住太初万族。”
“护住这片被归墟觊觎了不知多少年的神土。”
“吾错了。”
“秩序推演至极致,是僵化,是禁锢,是容不下任何‘变数’的囚笼。”
他顿了顿。
“六十年前,吾从古神山走出时。”
“山老问吾,汝之道,可容变数否?”
“吾说不可。”
“山老说,那汝之道,止于此矣。”
“六十年后,山老问汝,汝之道,可容归墟否?”
“汝说可容,不可纵。”
“山老说,汝之道,方始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