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李玥倒是很积极,“三姐,你就应了吧,反正现下也没什么趣儿,你应下咱们还能去那杏园游一圈。”
虽说在这紫云楼也能将杏园内瞧个大概,但碍于男女之防,女眷想去杏园游观还是容易落人口舌。
李翙起身走到廊庑处,凭栏而望,隐约能瞧见主亭中有一抹绯色身影朝这边动了动。
她轻笑了一声,转身回望向李瑟,“四妹想去么?”
内侍禀报的很有分寸,可毕竟还是有意提到了文贞公主。
李瑟今日能来观宴,便是存了想领略士子文辞的心思,一向稳重的她此时流露出了几分兴致,连带着说话都夹杂着兴奋,“三姐,我想去。”
不出所料,李翙莞尔,她虽对此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开口允了,“也罢,就顶着这日头陪你们走一遭吧。”
“有彩舫呢三姐你怕什么,且下了船便叫内侍抬来轿辇,给你加上帷帘,保管晒不到。”
李玥是贪玩的性子,听闻李翙应允了,高兴地提裙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像雀儿似的好不热闹。
李瑟也起身走到跟前,此刻笑得倒是有几分真心。
李翙朝她颔首,转而想到了那边还坐着的李瑜,她问道:“这热闹堂姊不去瞧瞧?可是崔郎君提议的。”
今日新科宴太后人虽没到,可派来了李瑜和杨楚盈。
崔氏如今虽不抵从前旺达,但到底是有声望的士族,最不屑同杨家那般弄权的外戚相交往,想必这杨楚盈不过是个陪衬,太后真正的目的是让李瑜去接近崔时雍,以便拉拢崔氏这个难啃的骨头。
李瑜收敛神色,像是没听出来话里深意,又是一幅心胸宽容的模样,回道:“妹妹想去,堂姊陪着便是。”
说的勉为其难,好似谁非要邀她同去似的。
李翙很看不惯她那副做派,哼笑了一声,“堂姊若不想去也无妨,左右你身子也不好,且在这里歇着罢。”
被她那表面功夫漂亮话应付久了,李翙也是张口就来的。
李瑜弯起的唇僵了一下,“妹妹别说笑了,我瞧着彩舫停靠好了,可别误了时辰。”
她才刚起身,离着外头廊庑有好一段距离,李翙才不信她能瞧见下面岸边的彩舫。
李翙顿觉她真是可笑,既放不下那可怜的体面,又放不下太后许的镜花水月。
“堂姊有千里眼了不成,隔着我们这许多人还能瞧见下面彩舫备好了?”
话落,李玥忍不住笑出声,就连李瑟都偏过头去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这回李瑜是真被撂了面子,她那仅剩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被这般嘲笑,可终究身份低人一等,只能憋红了脸也回不上一句。
李翙最不耐看她泫然欲泣,只觉得烦躁,故而不再同她纠缠,抬步便下了玉梯。
李玥忙跟在她身后,悄么声地赞道:“三姐,也就你能治的她哑口无言了。”
是也,李瑜为人算是玲珑周全,在长安的贵女圈里,她的名声也是能排上号的,只是到了李翙这她那些个装柔弱、假慈悲都没了效用。
有道是鬼怕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