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难以言说
“自然不单单是眼睛,”顾言皎又道:“你骑术很好,甚至能驯服烈马,同时也能上冰,这不是一个出身南方之人所能做到的。”
“鸠国三王子始毕曾想娶我,而你能轻易说出他们的习俗,通常情况下,中原子弟不懂这些,也不屑于去了解一个附属国的风俗。”
卫宴轻轻一笑,向来温润的嗓音中竟透出一股险意:“表妹想得可真不少。”
“我还没说完呢,”顾言皎别开他的话锋,继续道:“且依我看,你并非只对周慕深有仇,你根本不在意苍国所有的殿下,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你为之效忠的对象。”
“所以你怀疑我是西陵人,想来灭‘你的’国?”卫宴眼睫微动,接着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道。
“我还是把话说开了罢。”顾言皎沉吟片刻,复道:“第一,我只怀疑你来自西域,至于是否为西陵国,我并不能确定,毕竟前些年皇帝一味东扩,被打垮的西域国家不止西陵一个。”
“第二,你若怀有异心,妄图颠覆苍国,在共同解决完楚王后,我们还是不再同路为好。”顾言皎凝视着他道。
“唔?这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卫宴的声音听不出高低起伏:“我原以为你若当我是奸细,是歹人,会想法子暗中搜集证据,以便报给圣上,铲除我这个奸贼呢。”
他忽地倾身向前,以探寻的眼光看着顾言皎:“又或者说,表妹并非是忠君报国之人?”
顾言皎就当未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轻轻望向茶盏,顺着杯沿上那淡淡的流光,望了望他道:“我眼里的为国为民,兴许与你听过的不大一样。”
“愿闻其详。”
“若是民安物阜,我自认为陛下乃英明之主,也十分愿意相随;可若民众流离,四海兴兵,烽烟迭传,上下离心,使百姓活在沉重徭役之下的君主,我心生鄙夷。”一想到前世周慕深登基后的种种作为,她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但凡事都有其可能性,譬如一个苍国人,他铁了心要让山河翻覆的可能性比较小,除非太不长心,而若是一个曾被苍国灭掉的国家,其子民想让苍国沦为焦土的可能性,就大多了。”顾言皎总结道。
“那么你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呢?”卫宴冷静道。
“自然是听表兄亲口说。”顾言皎答道。
“可我在亲口说之前,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表妹。”
“表兄请说。”
卫宴眸光一动,看着她道:“你怀疑我存有异心,可是你便没有吗?”
“何以见得?”顾言皎扬起了眉头。
“你若真是个善人,便该知东宫动**是件祸事,既然提前知晓有人要动手害太子,何不早早提醒?你说我不在乎皇室诸人,难道你便在乎?你可是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去死,甚至来日还要在他的死上做文章。”卫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