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长精神为之一振,一只胖手伸过来:“车票看一下。”
郑重掏出车票递过去。
“你是哪的人?”
“东北。”
“满洲国就说满洲国,什么东北南北的。”
“是。说习惯了。”
“习惯得改。別给自己找麻烦。”
胖警长查过车票,又要了郑重的身份证件,边看边问:“二等车厢的,干嘛来三等车厢?”
“来找老乡说说话。哦,他去苏州投亲戚,刚下车。”
郑重编了一个无法查证的瞎话。
胖警长对另一个警察说:“盯著点啊,我带他去警务室。记住,重点是二等车厢的乘客。凡是拿二等票的,都给我带警务室来!”
警察答应著,继续查票。
郑重跟著胖警长去警务室。
警务室设在二等车厢和三等车厢通道一侧,算上警长一共九个警察,现在是战时,这是標准的客运列车警卫配置,六个警察去三等车厢查票,警务室另有两个警察留守。
“箱子打开。”
胖警长拉过椅子坐下。
郑重的行李箱內,隨身携带的物件很简单,两套换洗衣服,一双八成新的黑色三接头皮鞋,再就是牙膏牙具,外加几本书。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再无其他。
胖警长泄了气,对郑重挥了挥手:“检查完了,走吧。”
郑重整理被翻乱的行李箱。
警察把步枪往桌上一扔,抱怨著说:“有个风吹草动,就说车上混进了反抗分子,他吗的我都怀疑,76號那帮孙子的情报都是哪来的,不会是在家里掰手指头算出来的吧?”
另一个警察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哈欠连天的说:“谁说不是呢,每次都这样,活折腾人。放著觉不睡,费劲巴拉忙活了一宿,连根毛都没查到。唉,困死我了……”
胖警长双脚搭在桌上,一副死样活气的表情:“所以说啊,当差也不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將来还是这样。我说的没错吧,兄弟。”
最后一句问的是郑重。
“精闢。”
郑重竖起大拇指。
胖警长得意的笑了。
郑重拎著箱子出了警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