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回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她脱下睡衣,换上衣服。
穿牛仔裤的时候,布料摩擦到腿间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她咬着牙,慢慢把裤子提上去,拉好拉链。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林默回来。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边。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的,欢快的,像在庆祝新的一天。
真好啊。
阳光,鸟叫,新的一天。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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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提着塑料袋回来的时候,萧亚轩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不肿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买了粥和小笼包。”林默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递给她。
“去药店买的,”他说,“消肿止痛的。”
萧亚轩盯着那管药膏,盯着盯着,眼泪又涌上来。
“你……”她哽咽着,“你真的去买了……”
“嗯。”林默在她身边坐下,拧开药膏盖子,“抹一点,会舒服些。”
萧亚轩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自己来。”
林默没坚持,把药膏递给她。萧亚轩接过药膏,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林默坐在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撕开包装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大概是在上药。
他打开塑料袋,拿出还温热的粥和小笼包,摆好一次性筷子。
塑料碗里的粥是皮蛋瘦肉粥,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小笼包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卫生间的门开了,萧亚轩走出来。她低着头,脸颊有点红,手里还攥着那管药膏。
“抹好了?”林默问。
“……嗯。”
“过来吃饭。”
萧亚轩走过去,在林默身边坐下。林默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个小笼包放在她碟子里。
“趁热吃。”
萧亚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很香,很暖,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滴进粥碗里。
“怎么又哭了?”林默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好吃。”萧亚轩哽咽着,“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林默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头柜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边,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细小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