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引起她注意的,显然不是我此刻的拘谨。只见她鼻尖微动,朝我凑近了些。
“什么味道?你身上抹药了?”
她皱着眉,在医院问出这句话并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嫌弃,反正我没好意思说这是从自己眼窝中传出的臭味
。
流脓了。
“嗯。。。。。。是。。。。”我含混地回应,快点结束吧,我再也不会制造垃圾了。
“你在哪间病房?我送你回去。”她边说边伸出手想要扶我。
“不要碰我!”我拍开她即将触碰到我的手
,两人同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贺游微愣揉着通红的手背解释
,“不好意思,是我太随便了。”
天哪,别对我道歉
“。。。。。。不。。。。我。。。。我太紧张了。。。。。。”
感觉真的好丢人呀,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头就逃出了消防通道。
回去的路上永远都是那副死气沉沉的调子
,偶尔能撞见几个正在做康复训练的病友。
扫了一圈,基本上都是截肢者,没有我的同类。
我不禁在心里哼起小歌
,竟有种特立独行的优越感。
磨蹭到病房门口,余光就瞥见右边杵着个人。贺游居然一路跟过来了……
我没吭声,还是推开房门,算是默许了她进来。
“哇,你这间病房可不一般哦。”她大摇大摆地溜达进来,四下打量着。这间VIP病房确实更像是星级酒店的套房。
“你干嘛要尾随我。。。。。。你有什么目的。。。”我努力清了清嗓子,试着让语言变得犀利一些。
“No
no
no,
”贺游双手交替打叉,她看起来好有活力,抬手的同时牵动衣服下摆,不知是不是有意露出光滑的小腹
。
我不禁吞咽口水,虽然可能未央真的不要我了
,但总觉得再聊下去会有种背叛原主的出轨感。
“我只是担心你,你可以把我当成医院里的爱心志愿者嘛。”
“我又没哭,没大闹。。。。。。担心什么。”我越说声音越小,内心比谁都渴望能有人留下来陪陪我。
“错,”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大哭大闹的人才是最不用担心的,因为她们想要什么已经摆在脸上了。”
“反倒是像你这种,死寂的样子才更应该好好观察。越是看着冷静,她们越能做出无法挽回的蠢事。”
“你是哪里不舒服,得了什么病。”
贺游开始围着我转圈
,像在作法一样,给我苦涩的情绪增加了一颗糖果。
“嗯……我没啥大病,就是眼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