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骂人就更频繁了,让人怀疑他随时随地能把自己炸上天。
喻矜雪的电话一直都没打通,一直到太阳快落山,蒋深坐不住了,手中捏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反复折磨,烟草都漏了三分之一,可他不抽,也没人见他抽过。
抢完最后一道天光,晚上还有几场戏,可蒋深猛地把指腹揉捏的烟攥进手心:“收工,今天不拍了。”
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惊愕,他转了身就走,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给助理的,“给我定机票。”
在场的不知该庆幸重新回来的‘元旦假期’还是什么该惊叹蒋深的疯魔,毕竟这人可不像是为了爱情抛下工作的人。
昨天跨年夜都不愿意放人,今天还要上工,现在说停拍就停拍的也是蒋深。
但导演说了算,能怎么办,总归是能早点休息,皆大欢喜咯。
紧赶慢赶,这一趟回去都得是深夜了。
而喻矜雪这边,玩完斯诺克之后觉得无聊,曲泽又叫了几个熟悉的朋友上来打牌,这次倒是没人叫作陪,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喻矜雪扫了一眼,不在意地坐下来。
宫淮对这活动不感兴趣,再者这群人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有上桌的机会,自己从旁拉了张椅子到喻矜雪身边坐下来。
有人嗤笑一声,无非是看不惯,喻矜雪却挑眉转头了,视线在宫淮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宫淮莫名品出了他的意思、在夸自己懂事。
于是在喻矜雪还未把目光完全收回的时、宫淮突然握住了喻矜雪搭在腿上的手——
周边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又像是错觉,哗啦一声唤回了人的神智,是曲泽把面前的牌推散了,让机器重新洗。
其余几人在那道声响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宫淮倒是不躲不闪一丝惊吓也无,手还覆在喻矜雪的手背上,青筋跳动得格外有力。
他目不转睛地看在他手下的那只手,喻矜雪的手和他完全不同,指头都好像比他的小了一个尺寸,或许是错觉,因为喻矜雪的手很纤长,骨节分明。
喻矜雪罕见地没挣开,他能感觉到宫淮手心的热度,甚至能通过手掌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要不是感觉到了,光看宫淮的表情,还真看不出来他在紧张。
喻矜雪虽然目光不在宫淮身上,可他不挣脱,有人就忍不住挑刺了。
“这是新人?”
“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不会是今天贴上来的吧?”
毕竟昨晚,喻矜雪是‘一个人’过的,现在突然多了个‘伴’,加上热搜上的那点事,很容易就想通了。
无非是宫淮想借这场偶遇攀上喻矜雪,这种人多了,但偏偏宫淮的长相和身材,是喻矜雪会看上的那款。
“你眼光还是老样子。”
虽然不爽,但他们知道在喻矜雪面前落他看上的面子,也是落喻矜雪的面子,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重新把牌洗好,喻矜雪抽开手搭上牌桌,牌在他手里翻转,宫淮在一边静静地看。
有人陆续把酒、水果和点心送上来,宫淮拿了一碟在手里,叉起一块递到喻矜雪嘴边。
喻矜雪刚巧在看桌上的牌,眼神都没波动一下,仿佛面前这只手不存在,直到他把牌打出去,才偏头吃下那一口蜜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