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能救白沐宁的,只有隐居在四合院里的那三位师父!
想通了这一点,陆执眼底的恐慌瞬间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战术冲锋衣,将白沐宁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却又稳如泰山地将人横抱在怀里。
“陆执!你冷静点!外面有救护车,车上有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张局试图拦住他。
“让开。”
陆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局。
他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挡我者,死。”
张局看着陆执那双完全不顾一切的猩红眼睛,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拦一步,这个男人真的会为了怀里的人大开杀戒。
张局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
“全体让路!通知交管部门,沿途所有路口,给陆执的车亮绿灯!绝不能耽误一秒钟!”
初冬的京都深夜,寒风凛冽,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初雪。
“轰——!!!”
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犹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咆哮着撞开了京大的侧门,车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
陆执坐在驾驶座上,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副驾驶上,白沐宁被他用安全带和宽大的冲锋衣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
陆执将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他甚至不敢双手握方向盘。
他的一只手疯狂地操控着方向盘和档位,在京都宽阔却湿滑的街道上玩命般地狂飙,连闯了十几个红灯,时速指针已经逼近了爆表的边缘。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握着白沐宁那冰凉刺骨的左手。
体内刚猛无匹的纯阳内劲,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顺着白沐宁的掌心灌入他的经脉,死死地护住他那微弱的心脉跳动。
“宁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师父一定有办法的,你千万别睡……”
陆执的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那么破碎、那么无助。
他看着白沐宁那随着车身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苍白脸颊,心脏像是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肉。
极度的恐慌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足以将他淹死的自责与悔恨!
我真是个废物!
陆执在心底疯狂地咒骂着自己,眼眶红得滴血。
我明明就站在他身边!我明明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他去超负荷地运转那个什么‘天眼’系统?!
我口口声声说要把命给他,说要保护他。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