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白沐宁反握住陆执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薄茧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两人在课桌下十指紧扣,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在风暴来临前交换着彼此的体温与决意。
……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当夜幕彻底降临,京大校园里的喧闹逐渐褪去,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
距离京大北门外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废弃烂尾楼区。
一辆表面喷涂着“市政电力抢修”字样的重型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夜色中。
货车的内部,却是一个装备到了牙齿的现代化移动作战指挥中心。
四周的舱壁上挂满了战术屏幕,无数条加密的数据线如同神经网络般连接着中央的超级服务器。
白沐宁坐在一张宽大的指挥椅上,面容隐没在数十块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冷光中。
他的眼神犹如高踞云端的神明,冷酷、精准、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国安局的张局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面色铁青地盯着屏幕上京大校园的实时三维地形图。
“白少,陈锐和陈安已经就位。”耳麦里传来御景园地下机房专线的汇报,
“‘天眼’系统已成功接驳京大所有的安防探头和地下管网感应器。物理防御机制已由我们全面接管。”
白沐宁没有说话,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掠过。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突然,指挥车内的一块主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代表着京大外部网络连接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红线,随后彻底消失!
“报告!京大外部光缆被物理切断!整个校园的网络与外界彻底失联!”通讯员大声汇报道。
张局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气:“这群老鼠,终于动手了!”
对于现代安防来说,切断外网,就等于切断了报警系统和数据备份通道。
这是一种极其老派但却极其有效、充满了狂妄与自信的特种入侵手段。
“切换至天眼内部局域网死循环模式。”
白沐宁的声音在逼仄的指挥车内响起,平稳得仿佛在指挥一场微不足道的演习,
“既然他们想关门打狗,那我们就把这扇门,焊死。”
随着白沐宁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原本因为断网而即将陷入瘫痪的监控画面,在经历了短暂的雪花点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不仅如此,画面甚至切换到了极其精密的红外热成像和步态捕捉模式。
“找到了。”
白沐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的右下角——那是京大国家级数据中心地下通风管道的三维透视图。
六个散发着刺目红光的人形热源,正以一种极其专业、毫无声息的战术队形,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中快速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