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既有金丹后期修为,想来神识定然不弱。”
“沈某修有一曲《寒江问心》,只试神魂定力,不伤肉身。”
“道友若不介意,可愿听一曲?”
林木看了一眼那支寒玉笛。
这便是挑衅了。
但仍旧挑得很有分寸。
妙音宗驻地内不能斗法,但音律问心,若控制得当,确实可以算作论道。
林木本不想与此人纠缠。
可他也知道,自己初到妙音宗,若连这种试探都完全避开,之后争取归魂谷名额只会更难。
他如今不需要显露全部实力。
但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外来客卿。
“既是论道,林某便听一曲。”
沈听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林木答应得如此平静。
他原以为这名海外而来的金丹修士,多少会露出几分迟疑,或以初来乍到为由婉拒。
毕竟音律问心虽不伤肉身,却最能照见神魂根基。可林木答应得太稳,反倒让沈听寒心中那点轻视淡了几分。
此人若不是强撑颜面,便是真有几分底气。
下一刻,寒玉笛横于唇边。
一缕清冷笛音缓缓响起。
起初,那笛音极轻,像远处江面薄冰裂开的声音。
但几个呼吸之后,院中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竹叶轻颤。
空气中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寒意。
这寒意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顺着听觉直入识海,试图在神魂深处激起一层层波纹。
林木盘坐不动。
他的识海中,笛音化作一条寒江,缓缓流淌而来。
寒江之下,暗藏无数细碎冰刃。
若寻常金丹修士神魂不稳,听到此曲,轻则心神恍惚,重则识海刺痛,当场露怯。
林木没有催动全部大衍神识。
他只将神识收拢在识海中央,同时按照这几个月从残卷中推衍出的凝源结构,缓慢稳定神魂裂口。
这正好是一次验证。
笛音一层层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