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452章 寻光会的花田冲突（第1页）

夜雾漫过西麓山的缓坡，把整片试验花田裹在一层冷白的纱里。星野花的花瓣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银蓝色光晕，风一吹，细碎的冷香漫开，混着泥土里若有似无的腥气，透着几分不祥的安静。陆野站在花田入口的望桩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缝着的星花粉包。玄色执事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侧脸隐在树影里，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潜入寻光会已经三个月零七天。从底层打杂的外门弟子，到能独守一片试验花田的核心执事，他踩着高父势力埋下的钉子一步步往上爬，手上沾过星花液的残渍，也演过对“叛徒”心狠手辣的戏码。没人知道，他每一次对着星野花苗举起刀时，指尖都在抖；没人知道，他深夜巡田时，会偷偷用星髓之力滋养被蛊虫啃过的花根。更没人知道，这片看似由寻光会掌控的试验花田，底下埋着初代星野花的老根——是林鹤当年亲手种下的母株，也是补全《千星图》星纹阵的关键。高父的人早就盯上了这里。昨夜他从黑蛊七的醉话里听出风声，说三日后枯井献祭前，要先“取西麓花根做引”。他借着执事身份主动请命来守田，就是为了赶在对方动手前，把母株花种转移出去。“陆执事，巡完三遍了，没动静。”旁边的寻光会弟子打着哈欠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松懈，“就这点破花，至于派我们这么多人守着吗？”陆野抬眼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夜雾里的冰：“长老交代的事，你觉得多余？”那弟子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悻悻地退了回去。陆野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和沈星约好的暗号。三长两短是安全，三下急叩是有异动。他白天借故去镇上买药材时，在药铺柜台下压了字条，约她亥时在西麓山后汇合，商议转移花种的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可风里除了星花的冷香，还飘着一丝极淡的腥甜。像蛊虫翅膀上沾着的毒粉味。陆野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花田深处。几乎是同时，望桩上的铜铃“叮铃”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急促得像骤雨打在铜面上。“警戒！有东西闯进来了！”有人大喊。话音未落，花田西侧的荆棘丛突然炸开。无数拇指大小的黑色蛊虫像潮水般涌出来，虫翅震动的“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所过之处，星野花的叶片瞬间发黑枯萎，连泥土都泛起了焦黑的颜色。“是噬花蛊！快拿驱虫粉！”寻光会的弟子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掏腰间的布包。可驱虫粉撒出去，只能灭掉最前排的一小片蛊虫，后面的虫子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快得惊人。陆野眉头紧锁，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他手里没有花铲，只握着一把短匕。星髓之力顺着匕首刃身蔓延开，淡红色的光刃划过，前排的蛊虫瞬间被劈成两半，绿色的浆液溅在泥土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结阵！往花田中心退！”他沉声下令，声音穿透虫翅的嗡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寻光会弟子本就乱了阵脚，听见他的指令，下意识地就往中间聚拢，背靠背围成圈，手持火把驱虫。火光摇曳里，陆野站在最前排，短匕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落都带着星髓的微光，竟硬生生挡住了大半蛊潮。有人看得愣住了：“陆执事……这么强的吗？”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陆野的招式根本不是寻光会的路数。他的身法里带着种刻在骨子里的守护姿态，刀刀都往蛊虫的要害去，却刻意避开了星野花的植株，宁可自己手臂被蛊虫擦到，也不让半滴虫毒溅到花瓣上。站在人群最后的灰袍长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是高父安插在寻光会里的钉子，姓吴，人称吴长老。这次带黑蛊七突袭花田，本以为能轻松得手，没想到陆野这么棘手。“哼，倒是个有本事的。”吴长老冷笑一声，抬手捏碎了腰间的玉瓶，“可惜，太碍眼了。”玉瓶里飘出一缕黑气，落在蛊潮里，瞬间让所有蛊虫躁动起来。它们的体型胀大了一圈，口器里流出黑色的毒液，攻击性比刚才强了数倍。“不好！蛊虫变异了！”前排一个弟子躲闪不及，被蛊虫咬在了手腕上。他惨叫一声，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局势瞬间逆转。寻光会弟子死伤渐增，防线一步步往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母株所在的中心花区。陆野左臂也被划了一道，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往里钻，他咬着牙，用星髓之力强行压制，额角渗出了冷汗。不能再退了。再退，母株就保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催动全部星髓之力硬拼，忽然听见一阵清越的琴音，从花田东侧的林子里飘了过来。，！琴声很急，是《霜夜辞》的变调。音符像细碎的冰棱，顺着风铺过来，落在蛊虫身上，瞬间冻住了它们的翅膀。冲在最前面的蛊虫纷纷掉在地上，翅膀结着薄冰，再也飞不起来。陆野心头一松。是沈星。他抬眼望去，只见林子里走出一道白衣身影。沈星抱着紫檀琴，步履从容地走在虫潮边缘，指尖在琴弦上翻飞，每一次拨弦都带出一道淡紫色的音刃，所过之处蛊虫成片地坠落。月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一层银边，明明身处险境，眉眼却依旧沉静。“是沈家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寻光会弟子里有人惊呼。吴长老脸色一沉：“果然有内应。陆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陆野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刀：“吴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是不是乱讲，你心里清楚！”吴长老厉声喝道，“不然她怎么会刚好赶过来？我看你根本就是沈家派来的卧底！”他这话一喊，寻光会的弟子们都变了脸色，看向陆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毕竟陆野来历不明，进会时间短，却升得极快，本来就有人不服。陆野心里一凛。他知道，这是吴长老的借刀杀人之计。就算今天夺花失败，也要把“卧底”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让他在寻光会待不下去。更麻烦的是，他现在不能辩解。越辩解，越像心虚。就在这时，沈星已经走到了防线前。她指尖按住琴弦，琴声骤停，周围的蛊虫也暂时退了一圈。她看向陆野，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只有指尖微微收紧了。她其实早就到了。从陆野叩响第三下暗号开始，她就藏在林子里。她看着他挡在最前面，看着他宁可自己受伤也护着花苗，看着吴长老跳出来反咬一口。她心里清楚，这时候她若是和陆野站在一起，就等于坐实了他卧底的罪名。所以她没上前，只是冷冷地开口：“我来取我的东西，和你们寻光会无关。”“你的东西？”吴长老嗤笑，“这花田是寻光会的产业，什么时候成沈家的了？”“这片花田底下的母株，是林鹤前辈亲手种下，归星野一脉守护。”沈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寻光会私占禁地，培育蛊虫，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牙尖嘴利！”吴长老脸色一沉，“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黑蛊七，动手！”话音落，花田北侧的土坡上突然亮起一团黑雾。黑蛊七拄着蛇头拐杖，从雾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十几个黑袍蛊师，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陶罐。“沈小姐，陆执事，别来无恙啊。”黑蛊七阴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本想偷偷取了花根就走，既然你们都送上门来，那就一起留下，给我的蛊母当养料吧！”他抬手一挥，十几个蛊师同时掀开陶罐。比刚才大上数倍的蛊母幼体从罐子里爬出来，通体发黑，背上长着人脸状的纹路，蠕动着往花田中心爬去。它们爬过的地方，星野花直接化作黑水，连根茎都被啃得一干二净。这才是他们的杀招。噬花蛊只是幌子，蛊母幼体才是用来啃食母株的利器。陆野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蛊母的厉害，一旦让它接触到母株花根，用不了半个时辰，整株初代花种就会被啃食殆尽，连一点星髓都剩不下。“拦住它们！”他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短匕上红光暴涨，星髓之力催到极致，一刀劈在最前面的蛊母幼体身上。可蛊母表皮极厚，这一刀只划开一道浅口，黑色的血液喷出来，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沈星也同时动了。琴弦连拨，《千星引》的旋律响彻花田，无数星光从天际垂落，化作一根根光针，密密麻麻地扎向蛊母。蛊母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叫，动作却没停，依旧往花田中心爬。吴长老带着寻光会的叛徒，趁机围攻过来。一时间，陆野和沈星腹背受敌，一边要挡蛊母，一边要防人偷袭，渐渐有些吃力。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山路上掠来。“星儿，退后！”沈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沉稳。她落在沈星身边，左手掌心泛起暗紫色的光，对着冲过来的黑袍人一掌拍出去。阴印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把人震得后退数步。可她出手的瞬间，锁骨处的黑斑也随之蔓延，顺着脖颈往上爬了几分。她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点黑血，却像是习以为常，随手擦掉了。“姐，你怎么来了？”沈星一惊。“你偷偷跑出来，我能不来吗？”沈月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责备，眼底却满是担忧，“这点蛊虫还难不倒我。你专心弹琴，我护着你。”姐妹二人背靠背站着，一个抚琴远攻，一个掌印近战，配合得天衣无缝。阳印的金光与阴印的紫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柱，所过之处，蛊虫与黑袍人纷纷倒飞出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野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头微热。双星印合璧，果然是世间最强大的守护之力。可他也清楚，沈月的阴印不能久用。每动用一次，黑斑就往心脏靠近一分。耗得久了，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她。必须速战速决。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黑蛊七身上。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黑蛊七，这些蛊母幼体就失去了控制。他心里有了盘算，短匕挽了个刀花，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吴长老的刀擦着肩膀划过。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吴长老见状大喜：“陆野，你撑不住了！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他提着刀就冲了过来，想拿下陆野邀功。陆野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精光。等吴长老冲到近前的瞬间，他突然抬脚，踹在对方胸口。吴长老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蛊母堆里。没等他爬起来，一只蛊母幼体被血腥味吸引，转头就扑在了他身上。惨叫声响彻花田，不过片刻功夫，吴长老就化作了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借刀杀人，干净利落。陆野没多看一眼，脚尖点地，借着花株的弹力直奔黑蛊七而去。黑蛊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解决了吴长老，心里一惊，慌忙挥动拐杖，放出黑雾抵挡。可陆野速度太快，短匕刺破黑雾，直逼他的咽喉。“你敢！我可是高老爷的人！”黑蛊七色厉内荏地喊。“高父的人，又如何？”陆野语气冰冷，“动星野花，就得死。”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黑蛊七突然阴笑一声：“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吗？”他猛地捏碎了拐杖顶端的蛇头。一股浓稠的黑气从蛇头里涌出来，瞬间扩散到整片花田。黑气里带着极强的迷惑性，闻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寻光会剩下的弟子当场就倒了大半。更可怕的是，所有蛊母幼体在黑气的滋养下，再次变异。它们的身体胀大到半人高，背上的人脸纹路睁开了眼睛，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这是……怨煞蛊母？”沈月脸色大变，“高父竟然培育出了这种东西！”怨煞蛊母以执念和怨气为食，星野花的纯净星髓对它而言是大补。一旦让它完全成熟，别说这片花田，整个西麓山的生灵都会被它吞噬。沈星的琴音也开始不稳。怨气顺着音波往她脑子里钻，无数前世死亡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她指尖一颤，琴弦“嘣”地断了一根。“星儿！”沈月急忙扶住她，自己却被怨气冲得黑斑暴涨，眼前一黑，差点栽倒。陆野也不好受。七世轮回的执念被怨气勾动，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耳边全是沈星死去时的声音。他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全靠意志强撑着。完了。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是阿毛。它平时总懒洋洋地蹲在沈星肩头，此刻却浑身毛发倒竖，颈间的银锁发出刺眼的白光。它跳到花田中央的巨石上，对着怨煞蛊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那啼叫不像猴叫，反而像某种古老的兽鸣，带着震慑心神的力量。啼声落，银锁的光芒暴涨。阿毛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淡淡的虚影——那是一只体型更大的白毛猴子，眼神沧桑而威严，正是百年前跟随林鹤的雪星。雪星虚影张开嘴，吐出一颗乳白色的光珠。光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净化之力。黑气碰到光珠，就像冰雪遇暖阳，瞬间消融殆尽。怨煞蛊母发出恐惧的尖叫，连连后退，不敢再往前半步。“雪……雪星？”黑蛊七失声喊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它不是早就死了吗？！”陆野也愣住了。他知道阿毛通灵性，知道它和百年前的雪星有关，却从没想过，它能在关键时刻觉醒雪星的传承之力。光珠的净化之力还在扩散。那些小蛊虫碰到光，直接化作青烟消散；蛊母幼体身上的怨煞之气被层层剥离，体型不断缩小，最后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局势，瞬间逆转。黑蛊七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想走？”陆野眼神一冷，抬手甩出短匕。匕首带着红光，精准地钉在黑蛊七的腿上。黑蛊七惨叫着跪倒在地，被赶过来的沈月一掌拍在后颈，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黑袍蛊师群龙无首，又没了蛊虫依仗，很快就被制服。花田里终于安静下来。月光重新洒落，照在满地狼藉上。枯萎的星野花、蛊虫的尸体、晕倒的弟子，还有站在巨石上、毛发有些凌乱的阿毛，构成了一幅惨烈却透着生机的画面。阿毛晃了晃脑袋，从巨石上跳下来，蹭了蹭沈星的手心。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只黏人的小猴子，只是颈间的银锁，比之前亮了几分。，！沈星摸着它的头，心里百感交集。她一直知道阿毛特别，却从没想过，它会是今天的破局关键。陆野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沈月发黑的脖颈上，眉头微皱：“沈月姐，你没事吧？”“死不了。”沈月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脸色却苍白得很，“先别管我，花田怎么样了？母株没事吧？”提到母株，几人都看向花田中心。最核心的那片区域，因为有星纹阵守护，加上刚才陆野拼死挡住，倒是没被蛊母啃到。可外围的花苗毁了大半，泥土都被蛊毒染成了黑色，看着触目惊心。更麻烦的是，寻光会的人还在。剩下的几个弟子看着陆野，眼神复杂。刚才吴长老说他是卧底，可最后也是他解决了叛徒，挡住了蛊虫。他们拿不准，这位陆执事到底是什么身份。陆野也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他知道，今天沈星和沈月现身，阿毛又爆发了雪星之力，他“卧底”的嫌疑，只会越来越重。就算吴长老死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高父的人还在暗处盯着，寻光会内部也未必干净。如果现在身份暴露，之前三个月的铺垫就全白费了，枯井献祭的计划也会彻底打乱。必须想办法把嫌疑摘干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脚走向花田中心。“陆野，你干什么？”沈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陆野没回头。他走到最粗壮的那株母株旁，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那是刚才寻光会弟子用来砍荆棘的。斧刃很沉，沾着泥土和草屑。他握住斧柄，指尖微微收紧。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沈月也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看着陆野的背影，忽然看懂了什么。“陆野……”沈星的声音有点发紧。陆野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第七次轮回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站在花田里，看着高父的人把花苗连根拔起，看着沈星倒在血泊里。那时候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能力护住她，护住花，护住所有想守护的东西。只不过，要演一场戏。一场足以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暗处眼线的戏。他猛地举起斧头。“陆野！”沈星失声喊道。斧刃带着风声落下，不是砍向蛊虫，而是砍向了母株旁的几株次生花苗。“咔嚓”一声脆响，花茎断裂，紫色的花瓣纷飞。所有人都惊呆了。沈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指尖冰凉。她知道他是卧底，知道他不会真的毁花，可看着斧头落下的瞬间，心脏还是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得发慌。陆野没看她。他一边砍，一边怒吼，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暴戾与烦躁：“看够了没有？！这花田是我守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担得起！”“母株不能动，这些次生苗留着也是祸害，迟早被蛊虫啃了，还不如我自己砍了干净！”他砍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母株的主根，只砍旁边的侧枝和次生苗。飞溅的花瓣落在他身上，像一场紫色的雪。没人知道，他每砍下一茎花苗，就会悄悄将一丝星髓之力打入花根深处，顺着地底的根系，把花种往更深处送。表面上是毁花，实际上是藏种。砍到最后一株时，他故意脚下一滑，指尖划破，血滴在母株根部的泥土里。星髓之力顺着血液渗入土壤，激活了地底的微型星纹阵，把整株母株的气息彻底掩盖了下去。从今往后，除非有星野血脉的人主动引导，否则谁也找不到这株初代母株。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扔掉斧头。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狠戾与疲惫，目光扫过剩下的寻光会弟子：“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吴长老就是下场。”“花田毁了，我自会向会长请罪。但在那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黑蛊七押去地牢。”他的语气冰冷，气场强大，完全是一副杀伐果断的执事模样。寻光会弟子们被他镇住了，再想起刚才吴长老的下场，哪里还敢怀疑，连忙低头应“是”，赶紧去收拾残局。陆野这才抬眼，看向沈星姐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说话，只是极快地眨了一下左眼。——信我。沈星看着他，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她懂了。砍花是假，护种是真。发脾气是演给别人看的，眼底的温柔，才是留给她的。她别过脸，故意冷声道：“陆执事好威风。既然花田你自己处理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她拉着沈月，带着阿毛，转身就往林子里走。背影看着又冷又硬，像是真的生气了。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才极淡地勾了一下。演得还挺像。夜风吹过，带来星花的冷香，也吹散了刚才的血腥味。花田一片狼藉，可最核心的东西，保住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个无声的约定。三日后，枯井。一切，都会在那里做个了断。他转身，重新恢复成冷硬的执事模样，迈步走向花田深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散落的花瓣上，孤寂，却坚定。而没人看见的地底深处，初代花种正静静地躺在星纹阵里，吸收着星髓之力，等待着下一次，破土而出的时刻。：（）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