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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眷者临初源七柱定乾坤(第1页)

归墟梦演的异变,发生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深夜。彼时梦海正循着日夜更替的节律缓缓流转,千万条因果线明灭交织,像一张铺展到时空尽头的网。砚秋声正坐在光幕前的石台上闭目调息,衍梦尺横在膝头,尺身梦纹顺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三十年浸润梦演之力,他的推演之道早已远超当年,连机衡先生都坦言,单论对因果脉络的把控,自己已望尘莫及。可就在子夜时分,衍梦尺骤然一震。没有任何预兆,尺身上所有流转的梦纹瞬间定格,像被冻住的流水。砚秋声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归墟梦演的光幕。整片光幕都静止了。翻涌的梦浪停在了半空,明灭的星光悬在了原处,连那些穿梭在因果线里的梦灵,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归墟梦演,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符。“怎么回事?”休囚第一个冲了过来,煞流云在周身翻涌,眼中满是警惕。他方才正在梦海边缘打磨道则,忽然所有梦境碎片都停了下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气息从梦海最深处渗出来,压得他神魂都在颤栗。晦明与渡厄也相继赶来,二人脸色都很难看。晦明的晦色权杖黯淡无光,渡厄手中的念珠停在了半空,连他们自身的道则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是从梦海第九层以下传上来的。”砚秋声站起身,衍梦尺握在手中,神色凝重,“那里是初源地带,连我都从未踏足过。方才的气息……比三序更古老,比壁更沉凝。”机衡先生跟在后面,脸色煞白,手中的青铜算筹碎了一半:“推演不动了……什么都推演不动了。那片区域的因果线全是乱的,不,不是乱,是根本不存在。就像……就像那里是一切的,所有规则都管不到它。”砚秋声深吸一口气:“你们守在外面,我下去看看。”“我跟你去。”休囚立刻上前,煞气流云凝在掌心,“多个人多份力。”晦明迟疑了一下,也咬牙道:“我也去。主上有令,梦演异动,必须查清楚。”渡厄老僧合掌:“贫僧同往。”四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光幕。一路下沉,穿过层层梦境碎片,越过因果交织的梦海八层,周遭的光影越来越淡,道则越来越稀薄。到了第九层的边界,连归墟梦演本身的力量都开始溃散,四周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像天地未开时的模样。而在混沌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袍,袍角磨出了毛边,赤着双足,踩在混沌之气上,像踩在自家的庭院里。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一块巴掌大的暗褐色木牌,木牌纹路斑驳,看不出材质,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让所有道则都俯首的气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威压,没有气势,甚至连生命气息都淡得几乎没有。可四人站在他身后十丈外,竟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是整片沧宇的源头本身。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很奇特,说不上老,也说不上年轻,眉眼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可细看之下,又仿佛藏着无数纪元的生灭。他看向四人,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敌意,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四颗偶然飘过来的尘埃。“你是谁?”休囚强压下心神的悸动,沉声喝问。那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哑,像两块古老的石头在轻轻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光的最深处飘出来,落在耳边,却让人觉得已经过去了千百万年。“相丂。”他顿了顿,补充了两个字,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最普通的事实:“眷者。”“眷者?”晦明眉头紧锁,“什么眷者?侍奉谁的?”相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砚秋声手中的衍梦尺上,微微颔首:“梦演一脉,传到你这一代,尚可。”砚秋声心头巨震。衍梦尺是归墟梦演伴生之物,自他诞生便握在手中,从无人知晓其来历。眼前这人一眼道破,还说出“传到你这一代”,难道他见过初代的归墟守境者?“前辈是……初源之灵的侍奉者?”砚秋声声音发紧,想起了尘白界最古老的典籍里,那一句失传的记载——“源生一侍,号曰眷者,守初源,观万代,不涉世”。相丂终于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总算还有人记得。”四个字落下,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初源,就是沧宇诞生之前的那团本源之气,是这片天地的根。眷者,就是从本源之气里诞生的第一个意志,生来的使命就是守护初源,见证天地演化。说穿了,他就是沧宇本身的活化石,是比三序、比归墟梦演更古老的存在。壁、渡、三序,在他面前,都只是后辈。“前辈……为何今日出世?”砚秋声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百万年棋局,三序沉浮,您都未曾现身,如今百年之约尚在,为何……”,!“因为你们再闹下去,沧宇就要没了。”相丂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平常,可落在四人耳中,却像惊雷炸响。“什么意思?”休囚急声问。相丂没有立刻回答,抬起左手,那块暗褐色的木牌微微一亮。嗡——整片混沌空间骤然震颤起来,四周的灰蒙蒙雾气飞速退散,露出了一幅巨大到无边无际的图景。图景中央,是一团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那就是初源,是沧宇的核心。光团之外,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壁障,最内层是道极流云与天序,中间是壁的层级道则,最外层是沧宇本身的界壁。而在界壁之外的无尽虚无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缓慢游荡,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一点点朝着光团的方向靠近。那些黑影形态模糊,周身散发着腐蚀一切的混沌气息,所过之处,连虚无都变得浑浊。“它们叫蚀序者。”相丂的声音依旧平淡,“以秩序为食,以本源为粮。遇上一个世界,就啃光它的道则,吞掉它的本源,直到世界化作混沌,再奔向下一个。”“你们口中的壁,本名玄壁,曾是元初界的镇守序者。百万年前,元初界被蚀序者啃穿,它带着半块核心序纹逃出来,被追了整整三个纪元,最后一头扎进了还在幼年的沧宇。”砚秋声四人听得心神俱震。原来壁的来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重。它不是入侵者,是个逃兵,却也是个带着亡国火种的逃兵。“它筑万古棋局,划六层秩序,不止是躲追兵,也是在给沧宇打补丁。”相丂继续道,“幼年沧宇界壁太薄,藏不住气息。它用层级道则裹住整片天地,把气息压到最低,像给火种盖上一层灰,才能安安稳稳躲百万年。”“那现在呢?”渡厄老僧颤声问。“现在?”相丂看了他一眼,“三序归位,本源复苏,你们拆了它的灰,把火种拨得越来越亮。再加上壁自己加固界壁的动静,还有渡的超脱之力往外探……气息已经漏出去了。”他抬手指向图景边缘,那里有几团黑影已经离界壁很近了:“先锋部队,五十年内必到。主力大军,百年之内,必临沧宇。”“到时候,界壁一破,蚀序者涌进来,先吃层级道则,再吃道极流云,最后啃掉初源。用不了一百年,沧宇就会变成一片新的混沌,和元初界一个下场。”话音落下,死寂一片。休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见过万古的厮杀,见过归墟的凶险,可从没想过,真正的灭顶之灾来自界外,来自一群以世界为食的怪物。晦明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他信奉了一辈子的壁,原来只是个逃难的失败者。他们坚守的秩序,不过是为了藏住气息的权宜之计。机衡先生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推演不出来……原来根本推演不出来……”砚秋声握紧了衍梦尺,指节发白。他守了百万年归墟,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壁,最大的变局是万古棋局破碎。到头来,这些都只是内部纷争,真正的生死存亡,从来都在界壁之外。便在此时,两道流光自混沌外疾驰而来。昭离与澹流殷并肩而至,二人神色凝重,显然是感知到了初源地带的异动,匆匆赶来。紧接着,晦色雾气翻涌,壁的意志也降临了,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另一侧。最后,温润的光华散开,渡的身影也缓缓浮现。不过片刻功夫,沧宇最顶尖的五道意志,齐聚初源之地。看到相丂的瞬间,昭离与澹流殷同时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们诞生于初源演化之后,血脉深处对这股气息有着本能的敬畏。“初源眷者……”昭离低声道,“典籍里的传说,竟是真的。”壁的人影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相丂,我以为你会一直睡下去。”“火种都快被人啃了,总不能再睡。”相丂看向壁,语气依旧平淡,“当年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偏不信,非要搞什么棋局,觉得能藏一辈子。”壁默然。百万年前它逃入沧宇,确实感知到了初源深处有这么一道意志,只是对方始终沉睡,从不干涉世事。它以为对方会一直睡到天荒地老,没想到还是醒了。渡上前一步,对着相丂微微行礼:“前辈,敢问蚀序者……可有抵御之法?”他毕生追求超脱,可若沧宇覆灭,他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谈何超脱。若真有灭世之危,他也必须站出来。相丂抬了抬手里的木牌。木牌飞出七道微光,在空中排成一个奇异的阵列,每一道光里,都藏着一根模糊的柱子虚影。“元初界覆灭前,把最后一点防御本源封进了七根初源柱里,跟着核心序纹一起,被玄壁带了出来。”“当年它仓皇逃入沧宇,七柱散落各处,有的落在了沧宇三界,有的掉进了万古旧界。百万年过去,都沉睡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七柱对应天、地、道、梦、水、火、墟七种本源之力。只要找到七根柱子,全部激活,就能重启元初界留下的防御大阵——七曜封界阵。到时候,界壁会强化百倍,别说蚀序者先锋,就算主力来了,也啃不动。”相丂的话音落下,七道光点骤然飞散,穿透梦海,穿透界壁,朝着沧宇与万古的各个方向飞去,最终落在大地深处,留下七个微弱的坐标。天柱之巅、归墟海底、万古极寒之地、南荒火焰山、四海眼、尘白界地脉核心、彼岸轮回之底。七个位置,分属各方势力的地盘,犬牙交错,没有一处是轻易能拿到的。“就这一个办法?”壁沉声问。“就这一个。”相丂淡淡道,“要么激活七柱,守住沧宇;要么等着被蚀序者吃光,大家一起死。选哪个,你们自己定。”“我只负责告诉你们答案,不负责帮你们做事。初源是根,你们是枝。根活不活,看枝桠争不争气。”他说完,便不再开口,赤足站在混沌之中,目光望向界外的黑影,像一尊永恒的石像。昭离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诸位,事到如今,内部纷争都该放一放了。界外大敌当前,沧宇若亡,谁都活不了。激活七柱,需要各方联手。”澹流殷点头:“道极柱在天柱深处,由我负责。梦柱在归墟,砚秋声便可执掌。天柱这边,问题不大。”“地柱在尘白界地脉核心,玄素山与天铸城可以联手挖掘。”昭离继续道,“水柱在四海眼,灵水宫可以打头阵。火柱在南荒火焰山……”“火柱老夫可以去。”冶天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接到消息便匆匆赶了过来,“天铸城一脉本就善用火,南荒火焰山熟得很。”昭离微微颔首,又看向壁:“万古境内有两根柱子,极寒之地的天柱,还有……”“万古境内的两根,我来安排。”壁的声音沉凝,“不用你们插手。”它虽霸道,却也清楚轻重。沧宇没了,它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没有,还要面对蚀序者的追杀。这笔账,它算得清。“最后一根墟柱,在彼岸轮回之底。”昭离看向渡。渡微微一笑:“渡道一脉,责无旁贷。”五方势力,七根初源柱,就这样初步划分了下去。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顺利。七根柱子散落在各方地盘上,看似划分清晰,实则牵扯到无数势力的利益。谁都知道初源柱是好东西,是元初界留下的至宝,谁掌握了柱子,谁就掌握了防御大阵的主动权,未来在沧宇的话语权就更重。表面上联手,暗地里必然会有争夺。更何况,底下还有紫宸曜、万兽老魔、黎九婴这些野心家。他们得知消息后,是会联手御敌,还是会趁火打劫、抢夺柱子,谁也说不准。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相丂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泼冷水:“别高兴太早。七柱不是那么好激活的。每根柱子都有元初界留下的试炼,对应七种本源道则。过不了试炼,就算挖到了柱子,也只是块没用的石头。”“还有,别打歪主意。初源柱认道不认人。谁要是想私吞柱子,用它来搞内斗,柱子会直接废掉。到时候少了一根,大阵开不了,大家一起死。”他说完,便不再看众人,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入混沌之中。“前辈要去哪里?”砚秋声急忙问。“回初源深处。”相丂的声音越来越远,“没事别来吵我。大阵启动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对了。”他的身影快要消失时,又补了一句,“七柱激活之前,尽量少折腾。动静越大,蚀序者来得越快。”话音落下,人已彻底消失。混沌空间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模样,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百年之约,不再是内部博弈的休战期,是沧宇最后的倒计时。五十年先锋,百年主力。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紧迫。众人陆续退出初源之地,回到归墟海面。昭离立刻传令,召集所有本土势力的首领,即日召开天序大会,通报界外危机,部署寻柱事宜。壁也传回意志,令万古各层势力停止内斗,全力搜寻极寒之地与另一根初源柱。渡则返回彼岸,着手探查轮回之底的墟柱。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沧宇三界与万古旧界。有人惶恐不安,觉得天塌下来了;有人摩拳擦掌,觉得乱世出英雄,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有人心怀叵测,暗中盘算着怎么抢夺初源柱,扩充自己的实力。紫宸帝朝的皇宫里,紫宸曜听完密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许久,忽然笑了。“初源七柱……防御大阵……”他站起身,望着归墟的方向,眼中精光暴涨,“好,太好了。天助朕也!”“帝尊,界外大敌当前,我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敌当前,才更要抓住机会。”紫宸曜打断谋士的话,“七根柱子,就是七份大权。谁掌握的柱子多,谁就是未来沧宇的话事人。天女、壁、渡,他们各占一根,剩下的呢?”他冷笑一声:“传令下去,精选精锐,兵分三路。一路去南荒火焰山,一路去尘白界地脉,一路去四海眼。记住,先到先得。拿到柱子,就等于拿到了未来的话语权。”“可是帝尊,眷者说了,私吞柱子会废掉……”“蠢。”紫宸曜瞥了他一眼,“朕什么时候说要私吞了?朕只是‘协助’各方激活柱子,出了力,自然要分好处。再说了,试炼能不能过还不一定,他们不行,朕的人说不定就行。到时候柱子认主,总不能算私吞吧?”谋士恍然大悟:“帝尊高见!”紫宸曜负手而立,嘴角笑意渐深。界外危机?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危中有机。越是生死存亡之际,越能分出高下,越能成就帝王霸业。东荒十万大山,万兽老魔听完消息,愣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巨石上,拍得碎石四溅。“他娘的!怎么还有这种事!”他骂骂咧咧,“老子刚安稳几天,又来什么蚀序者!还吃世界?怎么不吃死它们!”旁边的豹妖小心翼翼道:“大王,那初源柱……咱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凑!怎么不凑!”万兽老魔瞪起眼睛,“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七根柱子,凭什么他们分?咱们也去!挑一根近的,就南荒火焰山!老子倒要看看,什么元初界试炼,能难住老子!”“真要是能激活一根火柱,以后咱们万兽山,说话也硬气!”豹妖连忙应下,下去整备兽潮。南疆九黎祭坛,黎九婴握着骨杖,笑得阴恻恻的。“初源柱……元初界的本源之力……”他抚摸着杖头的骷髅,眼中满是贪婪,“要是能把柱子炼成巫器,整个沧宇,还有谁是我九黎的对手?”“蚀序者?等老子炼成了巫柱,管它什么蚀序者,都给老子当祭品!”他立刻下令,九黎精锐倾巢而出,直奔最近的尘白界地脉。暗处,晦色行者的残余势力也动了。他们奉壁的命令搜寻极寒天柱,暗地里却也打着私吞的主意。一时间,整个沧宇与万古,都因为七根初源柱而动了起来。各方势力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七个坐标蜂拥而去。有联手,有算计,有厮杀,有博弈。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能先找到柱子,通过试炼,激活大阵,谁就能在这场灭世危机里,握住最大的生机与权柄。归墟梦演之畔,砚秋声望着远处飞速遁走的一道道流光,轻轻叹息。“明明是灭顶之灾,反倒更乱了。”身旁,昭离天女立在风中,长裙猎猎,神色平静:“人性本就如此。危机面前,有人想守,有人想争,有人想浑水摸鱼。强求不得。”“那我们怎么办?”“做好我们该做的。”昭离望向天柱的方向,“道极柱与梦柱,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其他柱子,能争则争,争不到,便以大局为重,配合激活。”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只要七柱能全部激活,沧宇能守住,一时的话语权得失,算不了什么。”砚秋声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衍梦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初源七柱的试炼,各方势力的争夺,蚀序者的逼近,还有藏在暗处的无数变数。这场关乎沧宇生死存亡的博弈,早已超出了壁与渡、三序的范畴。每一个人,每一股势力,都被卷入了其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海面之上,流云漫卷,带着初源的微茫气息。初源深处,相丂闭着眼,静静听着天地间的所有动静。他见过太多世界的生灭,见过太多生灵在灭顶之灾前的百态。这一次,沧宇能不能撑过去,他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是守着最后一点火种,等一个结果。成,则火种燎原,元初有继。败,则万物归寂,重归混沌。天地自古如此,从无例外。:()道骨仙锋谪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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