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他们会结婚,结夏早就知道了,在重逢明确心意之后也从未动摇过。可正是这些明明知道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的时候,才终于逐字逐句磬在了脑海中的那座名为爱情的纪念碑上。
她相信,这一幕,她会记很久很久。会记得她在最浪漫的求婚里最不浪漫的样子,会记得迹部景吾单膝跪地,会记得他的调侃,记得初夏的阳光,记得他在那三秒里喉结上下移动着、调整紧张的声线,记得他说“嫁给我”的时候那种……无奈、志在必得、郑重、真诚又饱含爱意的样子。
会记得,那个令和元年第一天的下午。
五点二十一分。
如果人生的高光时刻可以在未来的许多年里时不时闪回,那这样的求婚一定是闪回频率最高的场景之一。
“怎么一下子就把戒指变出来了……?”
“不是变,是早就准备好的。出门的时候就随身带着,回家就放在床边。”
“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本来三年前就已经在准备跟你求婚的事。后来出了近藤的事,你跟我提了分手,但自从和青井第一次见面聊这事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觉得——”
“你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本大爷身边。”
“那当然要做好准备啊。”
结夏仔细端详着那枚迹部景吾亲自花了四个月时间设计、又专门找人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做出来的戒指。外观设计成了玫瑰花的形状,中间是三角式切割的一颗2克拉的红钻,尺寸正合适,很衬她白皙的手指。
这是毕生第一次:她心中的情感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却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完整地表达。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力,而结夏从他刚跪下那一刻就已经无法平静、到现在都忘了穿上上衣。
完了完了,她应该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里,被求婚的时候唯一一个连衣服都没穿好的吧?
“不过,本来计划的求婚仪式白计划了,拜你所赐。”
“这……那我陪你演一遍好了,我知道你很注重仪式感。”
“哼,本来能准备得更好,谁让你一直催。”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夸张啊!我哪有「一直」,我只是按了一下你的手!”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等不及了早就想求婚?”
他点点头:“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的直接让结夏更害羞了,被他逗得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把被子蒙在头顶。
“别笑了,你还没有亲口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本大爷可是跪了很长时间了。”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眨了眨眼睛,假装骄傲地扬起下巴:“这还用问吗?当然愿意,过去的每一天都愿意,以后的每一天也都愿意。”
也许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们有了一场最迹部景吾又最不迹部景吾、最橘川结夏又最不橘川结夏的——迟来三年的求婚。
而那枚未送出的戒指,终于回到了本该戴着它的人手上,等到了它今生今世唯一命定的主人。
Shesaid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