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霍二爷微微耸肩,冷呲了声:“他对我生的气还不多么?”
想起老头子,霍二爷眉眼泛出一抹无所谓的自嘲。
对面这位是他引以为傲的好长孙,而自己当年,是被他视作教育失败的家族败类。
他年轻时混迹黑白两道,老头子一向以方正不苟、道德典范的标准严苛规范子孙,对于他这个不受管教的二儿子,每每冷脸相看。
他如盯猎物般盯着霍郁成那张董事长交椅,瞳仁坠入沉不见底的墨色。
眼神流露出一抹狠绝。
大哥飞机失事,死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
他暗中蓄力,早做好了接替他的准备。临门一脚,推开总裁办的门,坐在这把交椅上的新任董事长,却是这个当年还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小子开裆裤脱下来没几年的年纪,如何掌控一座将倾的大厦?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在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余年。
霍二爷浑身带着年轻时混江湖的血腥气,如今又裹了层中年人的阴柔,更让人发怵。
指腹碾着烟身,缓缓低笑:
“你这么咄咄逼人,就不怕这把交椅,坐得还没你父亲那么稳……”
霍郁成蓦地掀起凉薄的眼皮,凛冽的目光直直扫过去。
霍二爷和他对视。
忽然,霍郁成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执起旁边茶壶倒了杯热水,慢条斯理:“二叔,既然回国了,不回霍宅看看么?”
霍二爷见他丝毫不理睬自己明晃晃的威胁,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哼笑:“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霍郁成幽幽道:“我说的,不是看爷爷。”
霍二爷眯起眼:“沈韵?”
沈韵那蠢女人,娶回来好吃好喝供在家里,养在老头子眼皮子底下,就是她最大的用处。
“不,我说的是……”霍郁成茶盏推到他面前,冷寂的眸光射向他:
“殷婶。”
霍二爷眸色骤然凛住,搭在扶手上烟一抖,蹙眉沉声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