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寒冬凛冽刺骨,可若是家底宽裕,日子就惬意。
这个新房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两人拾掇妥当,然后就住了进来。
期间先领了结婚证,没给别人乱编排闲话的机会。
丛母缓步打量着新房,目光扫过每一处布置。
处处透着温馨舒适,丝毫不逊色他们家在京市的小楼。说实话,这里还更时髦一些。
“屋子收拾的可真立整,是欢欢弄的吧?”
丛今越指尖慢条斯理剥着橘子,剥出一瓣就喂到岁欢嘴里。
“嗯,全屋布置都是小宝一手敲定的。”
丛母靠在软枕上,抬手就能拿到炕桌上的水果糕点。抬眼就是窗外漫天飞雪,身上还被火炕烘得暖意融融,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日子可真舒服。”
岁欢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着顺势挽留。
“阿姨多住一阵子呗,厢房空着呢,住着一点不挤。”
赵志远也盘腿坐在炕上,连连点头。
“婶儿,火炕住着可舒服了!村里老人说烤着对老寒腿奇效,您膝盖不是一冷就发酸吗,多住几天试试!”
丛母腿有风湿病,不严重,但挺折磨人的。
火炕虽然没那么大治病功效,但是烤着真的感觉舒服很多。
“不了,我就请了一周的假。等以后欢欢生孩子了,我来带孩子再长住吧。”
这话落在丛今越耳朵里,当即微微蹙眉,生怕岁欢不高兴,连忙开口打断。
“生孩子的事还早着呢,妈可别提前念叨这个。”
丛母也就是随口一说,见儿子反应那么紧张,就笑着说起别的话题。
“酒席定了几桌,菜都买好了吗?请的谁做?”
婚礼琐事繁杂琐碎,两个年轻人自己操办,丛母是真不放心。
岁欢吸溜吸溜裹着冻梨,丛今越一项一项给母亲汇报。
丛开诚怼了怼旁边的赵志远,两人低声聊天。
“小鱼跟他对象一直这样?”
在家里小霸王似的人,虽然在外装的人模狗样,但也没看过这么细心的时候。
穿衣喂饭,简直就是伺候祖宗。
赵志远想起小伙伴的冷落,撇撇嘴。
“三哥,更过分的你还没见过呢!你们不是要在这住一个星期吗?肯定能让你惊掉下巴。现在的小鱼,已经不是从前的小鱼了。”
“从前什么样儿呀?”
“从前是食人鱼,现在是家养锦鲤!”
“锦鲤好呀,好运吉祥。”
“好什……”
赵志远正要接着吐槽,后背瞬间一僵。
猛地转头,发现跟他搭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岁欢了。
就见岁欢手里拿着被她吸干汁水,像干尸一样的冻梨,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认认真真听墙角。
赵志远脑子飞速转弯,慌忙补救。
“那啥,欢欢你还想吃飞龙炖榛蘑不?我明天上山给你打!”
现在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许多东北菜都能吃到最正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