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河梁外城废弃祠堂。
陈默依旧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装束,气息收敛,隱於角落阴影之中。
他並非来售卖物品,也非购买材料。
今夜至此,只为“听”。
“煞刃”之名悄然流传,虽带来潜在风险,却也像一块磁石,吸引著河梁城阴影下的各色人物。
此地鱼龙混杂,消息流转极快,正是收集情报的绝佳场所。
他神识如无形蛛网悄然铺开,捕捉著黑暗中零碎的交谈。
大多是无意义的討价还价、帮派摩擦、或是某些违禁品的流通信息。
直到两个刻意压低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血蝮的人最近损失不小,听说就是折在那诡异的『煞刃下…”
“哼,活该!那群吸人血的杂碎,早该清理了…只是不知是哪路好汉的手笔?”
“好汉?未必…听说那刀邪门得很,杀人不见血,伤口结冰…倒像是『里面流出来的玩意…”
“里面?你是说…净水坊?”
声音陡然更低了,带著惊惧。
“嘘!慎言!那地方…水深得很。不过听说他们最近也不太平,后院起火…”
“哦?细说?”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前几日夜里,靠乱坟岗那边动静不小,好像跑了什么东西…还伤了几个人…所以最近才急著招兵买马,连死契都敢签…”
“跑了东西?”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从那地方跑出来的…能是善类?难怪…”
交谈声渐低,转而议论起其他。
陈默心中波澜微起。
净水坊內部果然出事!
跑了“东西”?
是从那地下挖出的诡异之物,还是…实验的產物?
这与哑伯记忆中“黑色的虫子”、“绿眼睛”的窥视隱隱吻合。
局势似乎正在变得复杂,但也意味著…机会可能隨之出现。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一股阴冷诡譎的气息再次悄然靠近。
依旧是那个斗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阴影里。
“阁下果然守信。”
阴柔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主人对那柄短刃,十分满意。”
陈默心神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交易而已。”
斗篷人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