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震动,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伸手拿起那截金属条。
入手冰寒刺骨,那阴煞之气竟试图顺著手臂经脉侵蚀而上!
《磐石功》气血自发运转,暗金色光泽微闪,才將那股阴煞之气逼退。
“东西不错。”
陈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评价一件普通材料,
“但淬炼此物,损耗极大。五十两,只够材料钱和辛苦费。”
他在討价还价,更是在试探。
斗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评估。
片刻后,他缓缓道:
“六十两。预付二十两。这是底线。”
他拋过来一个小钱袋,落在陈默脚边,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十日之后,子时,此地取货。”
说完,竟不再多言,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身法诡秘异常。
陈默捡起钱袋,掂了掂,確实是二十两足银。
他又看了看手中那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煞髓金”,眼神幽深。
这笔买卖,接也得接,不接…恐怕由不得他。
对方能轻易找到他,並拿出这等邪异材料,实力和势力绝非他能硬抗。
拒绝的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深入了解对方,甚至…从中渔利的机会。
他將血煞髓金小心放回木盒收好,拿起银钱,迅速离开黑市。
回到小院,紧闭门户。
他並未立刻开始炼製,而是先將那二十两银子藏好。
然后,他取出那截血煞髓金,置於院中石桌上。
並未用手触碰,只是以神识远远感应,仔细分析其能量结构。
阴寒、锋锐、污秽、侵蚀…种种特性交织,狂暴而混乱。
直接以其为核心锻造,成品必然煞气冲天,阴毒无比,但也极易反噬使用者,甚至可能被炼製者留下暗门。
“不能完全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陈默目光闪动。
他需要在其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料”。
他取出那小块得自玉佩、已无用的黯淡玉片,又拿出几株刚购买的、性质温和的益气草药。
將草药握在手中,缓缓揉碎。
以《龟息诀》內息为火,缓缓引动草药灵气,提炼出几滴散发著微弱生机与平和气息的绿色汁液,滴在玉片之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动血煞髓金中的一丝阴寒锐气,缓缓渡入玉片。
嗤——
玉片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但內部那丝温和的药力却並未被完全驱散,反而与煞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纠缠。
有效!
虽然无法完全中和那血煞髓金的邪异,却能在其狂暴的能量中,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他的“平和”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