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垣知道自己一定要在再次昏迷之前交代清楚什么,便强撑着说:“是这里,这支生存小队的人…带走了他们。”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葛盛倪手里的绷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尤拓也瞪大了双眼。
——
吱呀——
门开了。
门后的三人已经调整好了姿势,佯装一直陷在昏迷状态。
因为这里的灯光不算太亮,迟番稍稍放下戒心,闭着的眼睛留出了一条缝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进来的人并不是把他们带走的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迟番的心跳骤然加速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住平稳呼吸,不让任何破绽流露出来。
头一个进来的陌生人身形瘦削,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而他身后的另外一人同样戴着面具,个子更高一点,嘴唇毫无血色。
不同的是,他的面具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他们进来之后顺手把门带上了,锁舌落回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反锁了。
虽然看不清瘦削那人的模样,但是迟番很明显地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逡巡。
“三个都活着?”身后的人开口问道。
“活着。”瘦削的人回答,“我让他们收着点力气,才没至于把这三个人类摔死。”
人类?
迟番眼珠滴溜一转。
如果他们也是人类,大可不必用这样的表述。
“时间差不多了,把他们三个弄醒吧。好不容易掳回来了,也不能让他们跟那三个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那人淡淡道。
瘦子闻言从一旁的桶里舀起一瓢水,走近了三人。
“确定能管用?”瘦子突然冷哼一声,“一个女人,两个瘦不拉几的小不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台子上。”
台子?
什么台子?
“先浇哪个呢?”瘦子好整以暇地眯起了眼。
还不等迟番想清楚,一瓢冷水已经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咳…咳咳!”虽说是演的,但毕竟迟番也毫无防备,水呛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咳了好几下才堪堪止住,发黄的卷发被水打成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两侧,不得不睁开了眼。
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一部分滑进他的脖子,刺得他打了一个激灵,另一部分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嗬。”戴着面具的瘦子扶膝歪头打量着他,“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