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也不想和陈启打口水仗了,她转而问迟番:“小迟,你呢?”
迟番慌忙举手:“我对咱们队的感情也很重的!”
“不是问这个。”何忱年哭笑不得,“瑟兰迪是问你的幻境是什么,有没有被伤害到?”
“哦。”迟番放下手,咬唇道,“我的幻觉记不清了。妖族他们赶来的还挺快的,我还没经历什么就被救出来了。”
这样也好。
何忱年暗暗想。
诚如迟番所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虽然这次探测任务出了意外,但好在上天还愿意帮他们一把,起码迟番最先被救出来了,没有在幻境中呆多长时间。
如果拖到最后,谁都不敢说迟番的精神会不会受到重创。
这几分钟的打趣,众人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驻地,回到了没有外勤任务的、只是参加训练的平静的每一天。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这群妖人到底要干什么?”尤拓拿脚踢了踢锁住的塔门。
“不知道。”迟番也是一头雾水。
几人就这样在不安中度过了后半夜。
天将明时,迟番因为前半夜高度紧张,精力消耗太多,实在是撑不住,靠在何忱年肩头沉沉睡过去了。
何忱年见状向后移了移身子,让迟番的脑袋倚靠的更踏实了点。
也就是在这时,迟番立起的衣领被他翻了下去,露出了发青的几道指痕。
奇怪。
他记得迟番这里的伤口前段时间已经好了。
这样想着,他改变了倚靠墙的姿势,一只手托着迟番的头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迟番的姿势就由原本的靠姿变成了躺姿。
以防硌到他,何忱年先一步解下了自己的腰包。
迟番睡得很深,换了姿势也只是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呢喃。
何忱年轻轻拍了拍手,开始沿着迟番的脖子查看。
几道指痕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长,长度几乎环绕了迟番的整个脖子。
何忱年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一个只报喜不报忧的小队员。
眼底浮现出几丝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何忱年低声道:
“辛苦了,好好睡吧,你确实立大功了。”
不管怎么样,此刻几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与此同时。
嵇厄虽然融合了夜行生物的变异基因,但连着整夜没合眼,也实在有点支撑不住,勒令同行的其他妖族成员不许将他们把人类带回来的事声张出去后便去补了会觉。
一睁眼,厉涯便如临大敌般跑进来。
“干什么?”嵇厄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首领,到底怎么处理那几个人类啊,您给个准话。”厉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领命拿刀冲进去把几人砍成臊子。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嵇厄心里埋怨着,嘴上却道:“处死也得挑个死法吧。”
“死法好挑啊。”厉涯献宝似地供上自己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精心挑选的死法,“刚好咱们这是爬行妖族的天下,缠死一个,摔死一个,抓死一个,撕碎一个,拍死一个……”
嵇厄:“……”
嵇厄看着厉涯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您点头”的脸,沉默了很久。
“首领,”厉涯道,“您要是不满意这个方案,我还有备选。缠死换成勒死,摔死换成撞死,抓死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