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以后的事,只要再託梦警示,应该也能避免。
二人相谈甚欢,直到三更天才睡著。
次日清晨,雨终於是停了。
周亚夫派人去將贾谊接了过来。
马车到后,他又亲自上前迎接。
“贾太傅。”
贾谊摆手道:“如今我已辞去太傅,只是一名普通百姓,郡尉还是称我为贾生吧。”
周亚夫坚持道:“此乃礼法,太傅不是最在意这些吗?”
贾谊闻言,也不再计较这些。
路上,他注意到吴行明与周亚夫,二人的关係明显是相识已久。
贾谊心中诧异,这主动来投的护卫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灾。
“听闻郡尉正在派人封堵堤坝,不知情况如何?”
周亚夫摇头道:“水势太大,根本打不了木桩,用来封堵的巨石丟下去就被冲走了,根本堵不住。”
“可否带我去看一看?”
“自然可以。”
在周亚夫的带领下,一行人开始往堤坝走去。
这些堤坝始建於战国,至今已有数百年的歷史,秦朝及汉初时,並没有进行大改,都是在原有基础上缝补。
这次遇上了接连不断的大暴雨,决堤也是可以预见的。
他们离开营区没多久,便看见了那处堤坝的缺口,那河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缺口足有七十余丈,只是远远地看著,便明白这事的难度。
现在封堵决口的办法,是先打木桩,再丟下巨石、埽捆,如此步步为营,逐步封堵决口。
可如今水势太大,不论丟什么下去,都会被冲走。
因此,许多官吏都建议等下去。
等水势减弱后,这堤坝就好修补了。
至於这期间的损失,那都是天灾,也不是他们的责任。
登上堤坝,他们便见到一条旷阔如海的大河。
贾谊身为雒阳人,对这条河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河里泥沙太多,河水整体呈土黄色。
此时河水的水面离堤坝仅有两尺,要是雨再继续下,估计这整段堤坝都得垮掉。
到了那时,受灾的就不止是东郡,而是整个中原。
贾宇扶著贾谊来到决口处。
河水由决口奔涌而出,如瀑布般,发出巨大的响声。
贾谊站在那里,看著汹涌的河水,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