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拎著装备走到自己的舱坐下,船舱里的冷气开得足,吹得人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顶的喇叭忽然“嗞啦”响了一阵,接著一个女声开始循环播放比赛规则。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本次比赛有效鱼种为二十厘米以上海鱼,不足二十厘米请即刻放生。有效鱼每公斤计一积分,单尾最重者额外奖励二十万元。晚六点到达钓点后不得下杆,次日早七点正式开赛,下午三点半结束。统计收穫。最后一天为半天赛程,中午十二点准时起杆返航……”
阿宇蹲在地上,把那根黑色硬壳管打开,碳纤维竿身在灯光下泛著哑光。
他一边组装一边念叨:“二十厘米,那不得一巴掌大?小杂鱼都不算数唄。”
叶总坐在对面,手里也忙活著,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人家花几百万办的比赛,能让你拿小杂鱼凑数?想什么呢。”
张诚没搭腔,手里动作没停。渔轮、导环、主线、子线,一样一样装配,每一下都卡得精准。这套装备他用了不是一次两次了,闭著眼都能装好。
“阿诚。”叶总忽然叫他。
“嗯?”
“今天也不能钓鱼,钓了也不算成绩,咱们干嘛?”叶总把组装好的钓竿靠在椅背上,往椅子里一瘫,“干坐著多无聊。”
张诚把最后一颗导环固定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斗地主?”
阿宇眼睛一亮,手里的竿子差点没拿稳:“这个好!叶哥,斗不斗?”
叶总想了想,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斗就斗,输了贴纸条,不许耍赖。”
“谁耍赖谁是孙子。”张诚把装备收好,从背包里翻出一副扑克牌。
三人把摺叠桌板放下来,铺开牌就开始了。
张诚手气一般,第一把就让叶总抢了地主。叶总得意洋洋地把最后三张底牌翻起来,一张k一张q一张10,凑成一把顺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俩人牌都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叶总甩出一串连对。
张诚看著手里那手烂牌,面无表情地过了。
阿宇也过了。
叶总又一串顺子,张诚继续过,阿宇继续过。
叶总剩最后四张牌的时候,张诚终於开口了:“炸。”
四个小2拍在桌上。
叶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张诚接著甩出一串三带一,手里就剩一张牌了。叶总瞪著眼看他出完最后一张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四张还没打出去的牌,脸都绿了。
“你……你不是说你牌不好?”叶总指著张诚,手指头都在抖。
“我说过吗?”张诚一脸无辜,转头看向阿宇,“我说过我牌不好?”
阿宇憋著笑,使劲摇了摇头。
第一把结束,叶总脸上多了两根纸条。白色的卫生纸条贴在脑门上,风一吹就飘,看著跟唱戏似的。
第二把,叶总又输了。这回贴了三根。
第三把,叶总还是输。纸条从脑门贴到了脸颊,又从脸颊贴到了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