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地名让林云夕陡然一怔。
他停顿了两秒才转过弯来,不确定地出声问道:“这是万国朝会时,哈萨国送来的贺礼吗?给朕的?”
顾宴挑了挑眉,“万国朝会时各国千挑万选,呈给陛下的众多珍品,怎得问起臣来?”
林云夕喜滋滋地围着小红马继续转圈:“那些玩意儿都在库房,朕还一次都没见过……这么小的马,怎么就配上马具了,不等它长大点吗?”
顾宴眉头挑的更高:“陛下可知此为何马?”
林云夕被问的一呆:这我哪里知道。
顾宴微微一笑:“此马名为织月,奔驰如风,身轻如燕,确也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名马。不过此马有一特性,也可说是一大缺陷,那便是体形娇小,负重不足。陛下看它小巧玲珑,以为它还是一匹小马驹,实则它今年已经六岁,早已是一匹成年的马了。”
林云夕听的双眼发亮:“这是匹长不大的小马?一直都这么大吗?”
顾宴笑着点了点头。
林云夕目光殷切地打量着这匹小红马。
这匹马跟身边的白马比起来直接矮了好大一截,而且看着娇小可爱,就算是不小心把自己摔下来,也不会摔的多严重的样子……
林云夕小心脏扑通普通的跳,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想法。
高头大马不可,小巧玲珑的小红马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顾宴看出了他的心思,略一扬手。
林云夕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宴,笨手笨脚地爬上了马背。
小红马身上多了一道重量,轻轻原地踏了两步,刚坐稳的林云夕顿时小小地吓了一跳,手脚僵硬地直坐在马背上。
顾宴失笑,扶住他手臂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没事,陛下放松些。”
他手上轻轻一抖,小红马便悠哉游哉地踏起步来。
马背上的林云夕又是一僵,一把抓住顾宴准备收回的手,“不不不许走,你抓着朕。”
顾宴哑然失笑,从善如流地任他抓住,跟着小红马慢慢悠悠地向前走。
夕阳逐渐西下,林云夕已经在偌大的空地上溜达了一圈又一圈,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已经可以放开顾宴的手,一手执缰一手执鞭慢慢悠悠地信步闲逛。
天色渐晚,小福子试探性地劝了好几次,林云夕依旧兴致勃勃地骑在马背上不愿下来。
顾宴见时候差不多了,干脆利落地连人带马拦了下来:“陛下,时候不早了。”
林云夕只好不情不愿地扶着他跳下马背,依依不舍地摸着小红马的脑袋:“朕明天还能再来骑马吗?”
顾宴挑了挑眉:“陛下既有雅兴,臣何以有阻拦之理?”
林云夕满脸期待:“顾卿还和朕一起吗?”
顾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林云夕想起他这几日异常繁忙的公务,顿时有些心虚。
他这个名义上的小皇帝天天过的悠哉游哉,而身为摄政王的顾宴却是大任在肩,成天忙的昏天黑地。他刚回宫去养心殿的时候,顾宴不是才刚送完那两个大臣?
思及至此,林云夕顿时更加心虚了。
邓恩行了一礼后带着两匹马告退,林云夕忙不迭地跟上顾宴的脚步,将小皇帝的职责短暂拿了出来:“朕方才回宫的时候见到刘尚书了,他来有什么事吗?”
顾宴脚步未停,“水利工程大量开启,户部的开支跟着加大,刘大人自然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