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也一言难尽地投来视线。
林云夕被这一主一仆的动作看的莫名其妙:他又说错话了?
顾宴施施然地从榻上起身,望向不在状况内的林云夕,低低一笑。
“陛下闲暇时还是多看些书。”顾宴唇角一勾,笑意一点点浮至眼底,“夜色已深,微臣告退。”
林云夕慢半拍地回过神:“唔……好的好的。”
笑什么,古里古怪的。
围观了全程的系统欲言又止。
第二日天色正好。
林云夕散了小朝会就回到自己的乾清宫,给自己的两盆土豆苗浇浇水。
算一算时间,这两株土豆苗已经种下有两个月。
阳光融融,只晒的人昏昏欲睡。林云夕望着面前两缸已经窜的老高的土豆苗,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土豆苗生长的极为旺盛,如今荷花缸里除了那两枝干巴巴不知生死的西域幽兰,其他野草都已被除尽,只余这两株枝叶茂密的土豆苗。
这两株曾经在乾清宫内小小地轰动过,但除了每日擦拭荷花缸的宫人们敢大着胆子看一眼,还没有人敢凑过去细细观察。
旁人不敢仔细观察,但顾宴指定不在此类。
不知道顾宴除了一开始问过两句,似是把这两株遗忘了,始终未曾提起。
亏得林云夕和系统凑在一起,编出了好几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出来。
这盆土豆的收获日期差不多是十二月中下旬,说不好还能赶得上新年,算得上是一个新年礼物。
林云夕有点小期待。
午睡结束,便见宫人匆匆来报,丁现和江瑾在乾清宫外等候求见。
林云夕顿时支楞起来。
过不两息,便见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从殿外渐行渐近。红的正是一身锦服,神采飞扬的丁小二哈,蓝的那位身形清瘦翩翩玉立,步履悠然,正是江瑾。
两人同时走近,一左一右地行了标准的请安礼:“参见陛下。”
林云夕挥挥手,满脸喜色:“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丁现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哪里突然了,臣被关在府里活活关了一个月,可要把人给闷坏了。”
林云夕恍然大悟:“你的禁足结束了?”
丁现伸出一只手指在面前摇了摇,面带得意之色:“到昨天整整一个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臣到底没错过了昨天京都的一场热闹大戏。”
可恶!同样是画地为牢,人家怎么就那么幸运!
林云夕幽怨地望向兴致勃勃的丁现,语气凉凉:“朕没爱卿这么好的福气。”
江瑾温声宽慰道:“昨日人潮如沸,场面到底混乱些,陛下万金之体实在不宜踏入。”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钱松已然押解入京,要不了多久便会启用拍卖行,那场景也必然热闹非凡。”
林云夕的注意力被勾起,一脸期待:“拍卖行已经定下了吗?是哪家?”
丁现抢过话来:“陛下猜猜?”
林云夕见着他这副神采飞扬的表情,瞬间就有数了:“计兄?”
江瑾笑着点了点头。
林云夕很是计施高兴,拍了拍手:“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