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后面那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齐凛和他对视半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划开一道银色的丝线。
他看到阎岐深黑玛瑙一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我先去洗漱了。”他从阎岐深旁边钻出去。
阎岐深站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收回了目光。他把桌子上的兔子摆在狼旁边,然后把两只木雕贴在一起,又让他们面对面碰了下,短暂的玩了会过家家。
卫生间里,齐凛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脸颊泛红的人沉默许久,低下头,清凉的水冲散了热意,但是胸膛里好像又烧起来了。
轮到阎岐深洗漱的时候磨蹭了半个多小时,齐凛等的有些困了,躺在床上直接睡过去了。
阎岐深出来的时候,齐凛侧躺在被子上,脸对着他,呼吸平稳绵长,睫毛长长的,一只手放在枕头旁边,手指蜷缩着,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突然感觉刚刚的“准备工作”都白干了。
十七岁,哪哪都控制不住的年纪。
他往床边走,把齐凛抱起来用被子裹好。
两人离得很近。阎岐深半跪在他旁边,能看清他的睫毛,漂亮的眉形,眉峰深褐色的痣,浅红色的唇瓣……
阎岐深越看越近,食指在他眉峰的痣上点了一下,然后滑到脸颊,低头,隔着手指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亲完,他立马挪开,躺在齐凛旁边。面对着天花板,很轻的笑了一声。
“晚安。”
睡梦中的齐凛对此一无所知,梦里,他穿过森林和荆棘,到了一处温暖的花园,花园里有个男人背对着他浇花……
月亮在躲在云后,不敢看他们,太阳来凑了热闹,从山坡爬上来光明正大的看。
“起床了各位。”林嘉树挨个敲了门。
付沉舟并没有理他,往颜颂江怀里钻了钻,闻到安心的气味又睡了过去。
颜颂江倒是醒了,但是没动,一手揽着付沉舟的腰,另一只手挡住漏进来的日光。
林嘉树也不指望付少爷能准时起床,现在吵醒了,一会就好起了,不然还要赖一会床。
没吵醒付少爷,但是吵醒了阎少爷。
卧室一声闷响,阎岐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把枕头丢了出去。
“好大的火气啊。”齐凛从卫生间出来,声音含笑。
“……”阎岐深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声音闷闷的,“我没有,是他太吵了,不是说学艺术的作息都混乱嘛,他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
林嘉树从门口探出脑袋,“因为我压根没睡。”
齐凛和阎岐深:……
阎岐深揉了揉眼睛,“我们几点出发来着?”
林嘉树老实答道:“十点半。”
阎岐深把床头的手机拿起来——7:23。
阎岐深:……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把瑟瑟发抖的林嘉树关在外面,并锁上了门。
“噗——”
阎岐深转过头,看到齐凛笑得坐在了床上,肩膀都在抖,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节锁骨。
他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钻回床上,倒在齐凛腰边。
“我的美梦被吵醒了……”阎岐深边说边拱了拱身子在齐凛腰边蹭了蹭,“都怪他,我睡不着了,你安慰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