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希裹上干净的白色里衣,发丝也垂散下来,被侍从扶着从屏风出来,小心翼翼地坐在铜镜前的凳子上。
他没看见大人,下意识去寻找大人的身影,就看见她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心底压着的委屈让他急急想要埋在她的怀里,想要听到她还宠爱他的承诺。
侍从们自觉地退出了里室,只有鸣玉还待在屏风后,其余侍从都退出了屋内。
女人低眸见他很是乖巧的模样,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
季玉希下意识开口探舌,意识到妻主只是简单的触碰又黏过去讨好地舔了舔女人的嘴角。
“腰好难受。”他小声道。
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收拾好,季玉希被抱着从凳子上起来朝床榻过去。
他坐在床榻最里面,抱着身前的被褥,呆呆地盯着屋子里的摆设。
帷幔垂下来,被褥也很是软和,屋内干燥带着清香,熟悉的摆件让他渐渐放松身体下来。
他的目光在那软榻上挪过,又很快收回来,不敢去想刚刚被妻主压在上面的场景。
该怎么办呢?
等着那个人入府吗?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
随着屋内的蜡烛被吹灭,黑了大半,女人走到床榻边上坐下来。
“妻主”他委屈地唤她。
他披散着蓬松乌黑的长发,碎发也搭在额上,整个人瞬间温婉贤淑了许多。
“妻主为什么不理我。”
他后知后觉跟人开始算账,爬到女人面前,“妻主是不是就嫌弃我的出身,不爱同我说话。”
裴若绪靠在床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现在哪里来的力气同她继续说这个。
怎么又扯到出身来什么不爱同他说话。
他整日里不是想着孩子就是孩子吗?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那你想怎么办?”女人声音有些哑。
“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吗?”他撑着身子,“我只是害怕表少爷入府同我抢妻主,我害怕他欺负我。妻主只要给他租赁一套院子,过了十天半个多月就把他送走吧。”
裴若绪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天真的解决方法,却对此没说什么看法,“过来,我给你揉揉腰。”
他犹豫着,慢慢吞吞地爬到女人靠在她的怀里,微微睁圆的瞳孔盯着女人的脸,有些尖的下巴也微微抬起。
“妻主是答应了吗?”他嗓音很软带着微信许的清亮。
“我只能答应你会让他快些离开返京,至于他住在哪里,我并无法说什么,毕竟在京中,他也是住在我父亲的院子里。”
“你不用对他的到来感到不适应,不想见他就不用见,好好待在院子里就行,表面功夫不至于让你来做。”
季玉希沉默了一下,仰头蹭了蹭女人的脖颈,小声道,“奴想给妻主生个孩子,要是生下女儿,妻主让奴做侧夫好不好?”
女儿长大也是要考取功名的,自己的父亲只是个侍夫说出去多不像话,他万一还有儿子呢,嫁人也得嫁个门当户对的世家。
季玉希还没发觉刚刚被大人那般欺负有些不大正常,只知道事后趁机想给自己图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