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听说,京中要来位大人的表弟,是吗?”季玉希擦着大人发梢的手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毛巾,声音很轻。
裴若绪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表示确认,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他来做什么?”他咬着下唇,低声问。
“小纭身子弱,想来这里找我顺便调养身子。”她说道,“小纭只是我的表弟,你不用担心。”
季玉希紧紧抿唇站在不动,哪里肯相信这个话,白日里那侧夫的称呼几乎让他激红了眼,心里的嫉妒和害怕愈发地浓厚。
正夫也就罢了,他是侍夫要受点教训要被立规矩都能忍,可凭什么一样是侍,他还得受侧夫的气。
裴若绪看了他一眼,放下杯盏,随意道,“想说什么就直说。”
季玉希盯着大人没吭声,嘴角抿了又抿,带着无助和不知所措,漂亮漆黑的眼眸里却先泛起了委屈可怜的眼泪来。
她顿了顿,不知道他哪里不高兴了,只是先伸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你别让他进府,让他住在外面好不好。”他委屈道,“奴只有大人了,奴不要府上再来第二个人跟奴抢大人。”
他的眼泪嗒嗒地直落着,眼眶都红了起来,不依不饶地想要人答应下来,没有一点懂事的模样。
“他们都说那表少爷以后是要进府当侧夫的,大人有正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奴不要大人还有侧夫。”
听到他口中那些使性子的话,裴若绪微微皱眉,“如今天气不好,他住在外面不行。过些日子,我会让人送他回京的,至于府上那些下人的话,不必当真。”
季玉希闻言,埋在女人怀里哭了起来,手指抓着女人肩膀上的衣裳,哭得格外伤心。
裴若绪抬手示意下人离开,抱着怀里哭闹的侍夫,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哭什么?”她嗓音温和。
少年眼眶都红了,唇瓣也被咬出了一个口子,因为哭泣,他的肩膀也轻轻抖着。
裴若绪知道他很能哭,在床上能哭一个时辰,在床下哭很久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外面办公许久,裴若绪对于他心中的那点心思并不是很在意,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她盯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轻易地忽视他那不知缘由的生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他的发丝拂到耳后去,露出绵软白皙的脸颊。
“听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敷衍,像是有些急切一样只想享受他的小意体贴和温顺,托着他的后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又触碰他有些温热的唇瓣。
正发着脾气的季玉希还没反应过来,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一样,呆呆愣愣地任由女人亲。
他轻轻吸着气,漂亮的眸子里盯着女人的眼睛,意识到这样不敬又很快垂下眼睫不敢对视,被这样时不时触碰着唇瓣接吻,很快有些呼吸不过来。
裴若绪抱着他的腰身,掌腹在他的后腰上摩挲着,轻易地握紧他纤细的腰,甚至抵在她自己身上。
见他呼吸凌乱不堪,彻底安静下来忘记那些事,裴若绪这才微微退出一点让他吸气,低头亲着他的脖颈。
“……大人”他想继续说那些话,想继续那个话题。
过两日那什么表少爷入府,他怎么办?
明日大人又离开,夜里才回来,能有多少时间说。
他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咬着下唇,感受到脖颈处湿热的亲吻,身子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他呜咽了几声,那残余的嫉妒和不甘让他心里既怨恨又不知所措。
大人会生气吗?会生气他这副嫉妒不肯退让蛮不讲理的模样吗?
可大人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只想着同他上床。
季玉希这样想着,被女人托着身子坐在她的手上,支撑点全在女人的掌心处,有些不安地抱紧女人,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门未关,侍从未屏退。
尤其是他看到那纱幔被未合拢的门钻进来的风吹得凌乱大幅度摆动,屏风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说不定侍从就会进来关门看到他此刻被女人抱着亲吻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想到自己也曾在巷子里也是在角落里看到别人如此,不顾体面,不顾该有的内敛,毫无珍惜,心中就越发抗拒。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女人的侍夫,一个养在后宅里随时随地伺候人的,跟奴仆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