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的人很多都没给准信。
江枫发现自己竟然在焦虑。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颗,往走廊里看一眼。嗑一颗,看一眼。
凌依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又回去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咚咚咚。”
江枫几乎是跳起来的。他把瓜子往兜里一塞,小跑著去开门。
一开门。
阿合马穿著一身大红袍,站在门口,尾巴摇得像风扇,耳朵一抖一抖的。
“哎呀,老狼啊!”江枫眼睛亮了,“快进快进!”
“江老板——”阿合马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我想死你啦!”
两人紧紧握著手,握了半天,谁也不肯先松。
江枫拽著他往里走,阿合马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耳朵转来转去,像两个小雷达。
“老板娘!”他看见厨房里的凌依,立刻作了个揖,“我给你拜早年啦!”
凌依点点头,嘴角带著一点很淡的笑:“也祝你新年快乐。欢迎,阿合马先生。”
江枫看著他那一身大红袍,忍不住笑:“你这衣服……”
“怎么样?”阿合马转了个圈,“特意找人订做的!过年嘛,喜庆!”
他来得最早。
在仙舟礼节里,来得早,说明关係近。
都说人越老越喜欢回忆,此言不虚啊。
他忽然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两个人,一肚子心眼。谁也没想到会成为一辈子的好哥们。
第一个朋友啊。
“同事们让我给您带了段祝福。”阿合马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您看看。”
江枫凑过头去。
画面是第一人称,镜头有些摇晃。第一个出场的是翡翠,她似乎有些意外,对著镜头愣了一秒,“嗯?哦。”
隨即,她恍然大悟。
“江枫阁下,新年快乐。有空就来坐坐,战略投资部隨时恭候大驾。”
话音未落,镜头被人扯开了。
“哎哎,拍我拍我!”托帕的脸凑上来,肩膀上,帐帐穿著花棉袄,哼唧哼唧地叫,“江枫先生,祝您福星高照!”
镜头一转,砂金出现在画面里。他穿得像个財神爷,笑眯眯地拱手:“祝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我的运气,拿去花。”
然后画面黑了。
依稀能听见托帕和砂金的对话。
托帕揶揄的声音:“今年不加班了?”
砂金笑了笑,声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温柔:“呵呵。姐姐还在家等我。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