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亦泽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像掐死温暖,他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有这么个妹妹?!
可现在也知道她着急,也没有心思逗她,“他的车撞上了大货车,车子都被压在了货车底下,傅之遥当场死亡,而傅之昂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撞坏了,现在撑着的不过是一口气,医生说,他或许就这两日了。”
温暖瞬间瞪大了眼睛,泪水就从眼眶中滑落,“你骗我的,是不是?!”
“一会儿,到医院你就知道了,他现在,在重症加护病房。”温亦泽长叹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傅之遥竟然会是温哲瑞手中最后的一张王牌,更没有想到,温哲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还能联系到傅之遥,让傅之遥对温暖下手,这件事被傅之昂知道了。
傅之昂没有想要傅之遥的性命,只是想将傅之遥送出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京都,可没有想到会和大货车相撞,还撞得这样惨烈。
而温哲瑞也被警方在一个废弃的货仓里找到了,已经入狱,至于罪行来说,律师说,不出意外,是无期徒刑。
温亦泽对于这样的刑期是满意的,毕竟活着艰难,死是最容易的。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温暖看向温亦泽,在澳洲的这十几天,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温亦泽一定是有事儿瞒着她的!
“等你见完傅之昂,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的。”温亦泽淡道,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说这件事,等她去见完傅老三最后一面,再来说这件事儿,比较合适。
温暖蹙眉看了温亦泽一眼,就不再追问了下去。
半小时后,温暖一行人到了医院,温暖走在最前面,她一到加护病房,就看见站在病房外的傅老爷子,她记得这好像没有隔多久,傅老爷子怎么就会苍老成这样了?!
“傅爷爷……”温暖低声叫了一声。
傅老爷子抬头看温暖,苍老的眼中满是怅然,“你来了,你进去见老三最后一面吧,他……在等你。”
温暖一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显得极其沉重,就连步伐也沉重了不少,进去之后看着躺在病**的傅之昂,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温暖永远都没有想过,那晚上再见傅之昂,竟然会是最后一面。
如果知道……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挥霍无度,会与他好好道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三哥,我来了。”
温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向傅之昂,而傅之昂微微眯着眼睛,侧头隔着模糊视线看着温暖,唇角微微一笑,声音细微,却让人听得清楚,“暖暖……”
“三哥,我在这里。”温暖听到傅之昂低低的声音,连忙上前去伸手握住了傅之昂的手。
可她的手太凉了些,她想抽回,却被傅之昂紧紧握着。
她不忍心。
“对不起……”
温暖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一时间泪就流了出来,“不,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好起来,你好起来,好不好?三哥,我记得当年你也进过医院,也很危险,可那时候你都挺过来,是不是?那时候你挺过来了,现在也可以!”
傅之昂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隔着朦胧的视线看她,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好像生怕,他一眨眼,温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温暖见他这样,自然更不敢动,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三哥,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带我逃课去的那个山坡,就是开满了桃花的那个山坡,这马上就要开春了,一开春,山上的桃花可就都开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再去,好不好?你给我采桃花,回来以后,我们再酿酒,好不好?”
傅之昂知道温暖不想听对不起,她说起以前的事儿,不过是想鼓励他。
可他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应她,也没有办法继续护着她,也没有这个机会陪她去看满山桃花开了。
“暖暖……”
“我不要听你说,拒绝的话,你答应我,你会陪我的去的,你要不陪我去,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温暖说着就哭出了声来。
“漫山遍野的桃花,你想想,多美啊!”
傅之昂听着温暖的话,神色已经有些涣散,好像看见当年,他带着温暖逃课去那个山坡,温暖漫山遍野的跑,甚至现在还能听得到,温暖如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