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鸟逃命似的从地上飞起,扑扇着翅膀慌乱地挡在两人面前。
沈宴秋微微凝眉,操纵着拂雪剑避了避。
他这一避不要紧,可苦了身后的白榆。出于惯性,在拂雪剑避让时,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右侧倾了倾,吓得一把抱住沈宴秋的腰。
脸紧紧地贴在那身霜白法衣上,不敢睁开眼。直到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心中的惊慌才稍有平复。
沈宴秋看着那些飞鸟若有所思,看来宝安镇的浊气再次扩散了。动物敏锐,这些飞鸟察觉到危机现在纷纷外逃。
腰间一双纤长白皙的手从后伸了过来,紧紧搂住他,身后也覆上了一片柔软。
他的神思一下子便被打断了。顿了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臂。
“你们岚苍剑宗的香薰都是分配好的吗?”少女闷闷的声音传来。
沈宴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并未用过香薰。
“你身上的味道跟沈秋的一样。”
落在少女小臂上的手一下子便停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身上味道一样,我也不会……”白榆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她久久没有接话,沈宴秋忍不住问道,“不会什么?”
“没什么。”声音更闷了。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察觉到腰间的手正在慢慢收紧,沈宴秋微微沉吟,决定把对话继续下去。
“白榆,在宜州时为何会跟着魔物走?”
白榆从他背上抬起头来:“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当时想着反正有玉佩在,我不会有事。”说到这里,她磨了磨牙,“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有那么龌龊的念头。”
“你当时便知道那是魔物?”
“当然,虽然他变成你的样子,但我一眼就知道不是你。”少女的语气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沈宴秋微微垂眸。
她一眼就认出那不是他。
说起话来,白榆果然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处何处。于是这一路沈宴秋都没有再让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断半分。
不知不觉,宝安镇快到了。
拂雪剑降了下来,沈宴秋目光从宝安镇周边掠过,惊奇地发现浊气的扩散居然控制住了。
第一道裂缝浊气是被白燕婷使用梦境控制住的,那这一次呢?
目光不经意从树上、地上连绵不断的黄色符纸上扫过。
他的记忆力很好,瞬间便认出来,这些符咒跟曾家的十分相似,只是略微添了几笔做了改动。
原来如此,是这些符纸。
越往里,浊气越严重了。
黑白道袍的驱鬼人持着剑,玄色衣物的赶尸匠操纵着尸体游走,战斗。
他们对抗着宝安镇附近杀之不尽的魔物和鬼。
一名驱鬼人不敌,被魔物按在地上,眼看那魔物要分出残余来侵染到他身上。
沈宴秋双指并拢,轻轻一划,霜风雪意瞬间把那魔物诛灭。
驱鬼人少年微微一愣,呆呆地看着魔物消弭在空中。他站起身来,朝着沈宴秋御剑而过的方向恭敬一礼,“拜谢仙人。”
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
有了他出手,驱鬼人跟赶尸匠顿时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他们不认识拂雪剑上的两人,但能御剑飞行的定然是从上界来的仙人。
他们在这里守了半月有余,上界终于派仙人下来了。
又行了一段,总算到了宝安镇前,白榆率先从拂雪剑上跳下来。
但她高估了自己,虽然后来没那么恐慌了,但后怕依然一阵一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