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心的那颗像是琉璃一样剔透的宝石透过车窗外的微光流转着七彩的光芒,银色的珠子缀在上面,为那过分华丽的宝石衬出几分古意的典雅。隐隐能见到表面上刻着文字,但那些文字过于微小,白榆看不清楚。
白榆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这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这是可以用于传音的耳坠。”
白榆诧异抬头,“给我的?”
“是。”
这对耳坠自他从狗哭岭离开时便计划为她炼制。上界与凡间修士联络,多用的宗门秘法,他无法传授给白榆。
但为她炼制一件传信的法宝确实可以。他看过很多书,炼器一道虽比不上器宗,但也尚算精通。
只是当时刚到上界便去了思过崖,出了思过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凡间。
直到昨日才好不容易借着凡间稀薄的清气把这对耳坠炼制出来。
她联系不上沈秋,但她可以联系上沈宴秋。
白榆讥诮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撩起遮挡住耳朵的碎发,露出莹白小巧的耳垂,“看到了吗?我没有耳洞,你给我耳坠我也戴不上去。”她语气停顿一刹,“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戴这耳坠打耳洞吧?”
沈宴秋目光微垂,落在掌心那双耳坠上。
若是白榆看得更仔细些,她应当会想起来,这双耳坠跟她曾经在多宝阁上看中的一对款式十分相似,只是比那对更华丽,更惊艳。
那是他还是“沈秋”时候的事情了。
当时他跟少女一块闲逛,随着她走进多宝阁。
原本白榆只是想随便看看,但是目光扫到那双耳坠便挪不开眼。店里的掌柜自然是想要做生意的,见她犹豫不决,便告诉她只要买下那坠子,便为她打耳洞。
白榆犹豫了许多,但她还是退却了。
她跟沈秋说,她怕痛,虽然很喜欢那坠子,但想到要为它痛一遭,又觉得不值。
“这对耳坠是法器,哪怕没有耳洞也可以戴上。”沈宴秋不疾不徐开口。
“没有耳洞?那怎么戴?”
“我来帮你戴上。”他顿了顿,“见过后,你便知道了。”
马车内又陷入了寂静。
沈宴秋看向窗外,余光却未曾从她身上挪开一瞬。
他没有吵她,任由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白榆现在对于他的靠近有所抗拒,若是贸然行事只怕适得其反。但她向来理智,这件事她不会拒绝。
事实正如沈宴秋所料。
纠结了一会,她便答应了。
“那……有劳。”无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
她太需要一个可以随时传信的东西了,特别是被王鸿跟那魔物掳走后。若当时就联系上他们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人,她后面都不必遇到那般社死的场面。
而且沈宴秋只是在教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宴秋微微颔首,身姿如玉山一样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