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得真快,是因为是修士的原因吗?”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榆这才意识到房中不止她一人。
望向声音的主人,果然是在月老庙见过的那男子。此时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副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模样。
但能干出这种事的,是不是世家公子不知道,但教养良好,显然是跟他没关系的。
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白榆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人”,霜衣乌发,面容如月高洁,但眼神却透着令人厌恶的贪婪。
白榆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仿佛浑身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沾满粘液。
是她太自信了。
她以为有了沈秋留下来的那枚玉佩,便无所顾忌,哪怕明知那是假的沈宴秋,其中有诈,在觉察到对方是魔物后,也依然选择跟着他走。
他们不知道那玉佩其中的玄机,又对她毫无杀意。他们只是把那枚毫不起眼的玉佩给取了下来。
这真是……好大的一个漏洞。
白榆平复下心头慌乱,尽量用那种常用的谈生意的口吻说道,“请入梦师用这样的手段?”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对方听到她是入梦师时还有点激动。估计是冲着她入梦师的身份来的。
这句话话音一落,房间瞬间静了一瞬。
香炉上的青烟,像是一条白蛇蜿蜒着,徐徐往上爬。
良久,男子轻笑,“姑娘真有趣。”
一阵椅子摩擦地板的难听声音传来,男子走到她身前,凑近了些看她,倏忽一笑,“这宅子还是第一次能‘请’到入梦师住进来。”
白榆不适地往后挪了挪。
男子也不急,直起身,补了一句,“还是个修士。”
一股恶寒传来,白榆只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即将入口的盘中餐。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下王鸿,当时诚心想要上门为姑娘赔礼,姑娘不愿接受这份好意,在下只好让好友帮忙,请姑娘上门了。”
看向他口中所谓的“好友”,那张无比熟悉,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都令她无比心动的脸,此刻再看却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油腻。
她曾无数次说过,这是张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但此时她才明白,这种脸,只有长在沈宴秋身上,才是完美的。这张脸令她心动,也只是因为长在沈宴秋的身上。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现在我人也被你‘请’上门了,你能不能让你这位‘好友’变回他原来的样子?”
王鸿动作一顿,“你不是喜欢这张脸吗?”
“我喜欢这张脸,但你的好友过分丑陋。”
他对着魔物轻笑两声,“小魔物,她说你丑陋。”随即有些遗憾地开口,“原想让你先跟他试一试呢。”
“试?试什么?”
“姑娘很快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王鸿站起身,回过头看向她,“姑娘便在此歇息,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白榆稍稍松了口气。
凌娇应该已经回去了,沈宴秋此刻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有人变成他的模样把她带走的消息。
她相信寒商剑尊的本事,只要她坚持到沈宴秋到来。
只是可惜,沈秋的玉佩,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白榆暗自懊恼,如果下次再见到她,她可得好好跟沈秋道歉才行。
手上忽然一痒,随手抓挠了两下。
此时的她心中思绪杂乱,自然不会注意到,细小的黑影穿透她的皮肤,从她的腕间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