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岚苍剑宗弟子一心向道,自然不屑于此。”她话中带刺,说完看也不看他便跟着凌娇走到那棵树下。
鹅黄长裙的少女挽着另一名衣着青蓝色的少女慢慢走远。
那两道截然不同的少女嗓音混杂在吵闹的人声中,其中一道格外清晰。
“娇娇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不知他喜不喜欢我。”凌娇声音略带羞意。
“红绸吹落,接住的人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你也不怕你的红绸被别人接住了。”
“你知道的,我们异能术士不信这些,不过是凑个趣罢了。”
……
他本不该听,但此地人多,之前又曾遇到过无礼之人,便任由五感飘远,听着她们轻快的谈话。
红绸吹落,接住的人就是命定姻缘?
谁能是她的命定姻缘?
沈宴秋抬头,看着树下少女,踮着脚踩在耸起的树根上,那根红绸随着她往上抛险险搭在上面。
指尖微动,缠绕的清气化风扬起少女鹅黄的裙摆,把那根刚刚才挂在树上的红绸带了下来。
“月老显灵了!月老显灵了!”
周围一阵惊呼,众人目光都顺着那根红绸移动。与他们的惊叹和期待不同,身为当事人的白榆心中一片忐忑。
哪来的怪风?她才刚刚挂上就掉下来了?
可别真让什么人接到,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目光紧张地盯着那根红绸,看着它在空中拐了个弯,摇摇晃晃地飘到沈宴秋面前。
白皙修长的手握住那根红绸,飘扬的丝带瞬间安静顺服地躺了下来。
沈宴秋垂眸看着,心中哂笑。这样一根红绸凭何定她的姻缘?
她的命定姻缘合该落在自己身上。
拇指摩挲着那根丝滑柔顺的红绸,青年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朝树下看去。
少女那张娇俏的面容在柔光下微微泛红,显得更加动人,目光中润出一丝水光,令他想起曾在药庐见过,染上晨露的微雨花。
娇羞,柔弱,却被朝露润得鲜活。
见到接住那红绸的人是沈宴秋,白榆心中先是一松,随后又是一紧。脸色阵阵的烫意还没来得及消散,心中便自行浇了一盆冷水。
粥粥子话本子里同样名为“晏秋”的男主,虽然性格上或清冷,或强势,各有不同,但除了人生经历相似,都是岚苍剑宗的弟子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都是无情道选手。
对了,他们还都是剑尊来着,不是寒什么剑尊,就是什么商剑尊。
她又不傻,在把寒商剑尊跟沈宴秋联系起来的那一瞬便明白了那些话本子都是以谁为原型。
她由衷希望沈宴秋能快点补好裂缝,然后回他的上界去,在她还活着的时候都不要再下来。
忽然,手上拿着红绸的青年对上了她的眼。
白榆怔了怔,随后有些慌忙避开他的目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开。
竟是连凌娇都顾不得了。
“小白?”凌娇喊了两声,见她蒙头朝外走,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沈宴秋收回目光,对着那红绸又看了一会。
月老庙内的人流还是那样匆忙,但都自觉避让了一些空余,无人挨上他,在周围开辟出一片寂静的空间。
忽然,青年轻笑一声,掌心光芒一闪,那段红绸已入乾坤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