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他那模样蛊惑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再睁开眼时,看到一截过长的袖摆飘落在地上。
切断那截袖摆之人,此时正拉起她另一只手,剑指在上面比划两下。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宴秋没有抬头,目光专注,问得漫不经心,“为何怕我?”
剑光起,袖摆断落,长度刚刚好。
白榆怔怔地看着两截断落的袖摆,顺着他的话回过神来,“你是寒商剑尊,你要是想动手我跑都跑不掉。”
沈宴秋闻言,动作一停,语气微冷,脸上也褪去几分柔色,“上界修士不得无故对凡人动手。”
这话沈秋也对她说过,但她并不相信每个修士都会遵守,她相信的只是沈秋而已。
但他好像生气了。
白榆自觉理亏,声音低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傀儡也是上界修士搞出来的。”
想到她此番无妄之灾,沈宴秋没有继续跟她计较,动作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
微凉的大手包裹住她那只温热的小手,两种截然相反的体温让白榆心中生起一阵不自在。她动了动,想把手抽回。
却反而被青年拽得更紧,“别动。”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一片雪。
这是夏天,怎么会有雪?
白榆困惑抬头。
天上的太阳已经消失,明月高悬,清辉透着雪色折出千道霓光。
路上行走的傀儡人,没有生机的干枯树枝瞬间被雪覆盖。
冰霜,雪飘,月冷。
不远处的傀儡顷刻间倒下,阴沉冰冷的浊气被月光驱逐,清出一片净土。
四周的变化告诉着白榆,现在此地被霜寒占领。然而奇妙的是她没有感觉到半分寒意,只有从那双交握的手上传来的微凉。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糟了!闻玉生他们不会冻死了吧!”
沈宴秋动作一顿,“我的剑境从未失控。”
死不了,只是会冷一些罢了。
听到他的回答,白榆放下心了。
目光从那些霜雪月色中一一扫过,不经意间落到他宽阔挺拔的背上,瞬间凝住。
洁白的雪上忽然绽放了点点红梅,愈开愈烈。
那个位置,跟梦中晏秋受伤的位置一样。
她心中猛然一揪。
梦里的道道血痕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