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足以让人在某个瞬间,对身边的人多一分戒备,对远方的同胞多一分疏远,对这个国家的某些事,多一分怀疑。
麒麟缓缓浮出岩浆,赤红的鳞片映着地底的暗光。
“好手段,”他低声说,“用邪术破我们的结界,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我们无论如何也防不住的东西。”
人心。
十四亿颗人心,每一颗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他进不去,管不了,只能看着它们自行运转。
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凡人问过他:你们神兽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外敌打败?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想说:因为打败我们的,从来不是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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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在南海深处,感受到了同样的波动。
他的龟甲上附着无数藤壶和小鱼,那是几百年来慢慢长上去的。这些小鱼随着洋流来去,带着远方的消息。
有一条小鱼刚刚从宝岛方向游来,它告诉玄武:那边的渔村里,有人在悄悄议论,说大陆来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把物价都抬高了。
又有一条小鱼从香港方向游来,它说:那边的码头上,有人在小声抱怨,说国安法管得太宽了,以前可以随便做的事,现在都要报备。
还有一条小鱼从上海方向游来,它说:那边的高楼里,有人在深夜加班时,忽然对同事说了一句话——“你说,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武沉默了。
这些话,单独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牢骚。哪个地方没有牢骚?哪个时代没有抱怨?
但所有这些话,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它们都在把人往一个方向推:推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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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在黄浦江底睁开眼睛。
他感知到了四位同伴的忧虑,也感知到了那些悄悄蔓延的灰暗。
“诸位,”他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你们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们会选择守护这片土地吗?”
没有人回答。
“不是因为这里的山川壮丽,不是因为这里的物产丰饶,”青龙缓缓说,“而是因为这里的人。”
他的目光穿透江水,穿透土层,穿透钢筋水泥,看见那些正在沉睡的人们——有人在做梦,有人在失眠,有人抱着手机刷短视频,有人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永恒的生命,有无穷的力量,可以抵御任何外来的邪祟。但他们,只有短短几十年,没有任何超凡之力,却要面对和我们一样的——甚至更多的——困境。”
朱雀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不能替他们活着。”青龙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能做的,是守护这片土地不被外敌踏破,守护这些日子不被战火打断。至于他们的心……”
他顿了顿。
“那是他们自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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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赵明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