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高大壮吹哨宣布“地狱周结束”的时候,操场上剩下的不到三十个人,个个蓬头垢面,眼睛里却亮着光。
有人瘫在地上笑,有人红了眼眶,还有人抱着身边的战友拍肩膀。
耿继辉站在队伍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轻轻舒了口气。
比上辈子同期留下的人多了几个,不过也正常,毕竟选拔难度每年都微调。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留不留得下。
他在意的是,不远处的帐篷边,柳如烟正把陈国涛叫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陈国涛脸色有点白,垂着头站在柳如烟对面,手指微微攥紧。
柳如烟:“别装了。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吧?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也别琢磨着瞒。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留在特种部队?”
陈国涛咬了咬唇:“我想。我做梦都想。”
“我知道了”柳如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瓶药膏递给他,“这是前两年在南边执行任务,偶然从一个老中医手里淘来的秘方配的,专门治你这种骨头里的毛病。强直性脊柱炎,对吧?敢不敢喝?。”
她可惜陈国涛的伤,明明是个好苗子,却因为旧伤差点断送军旅生涯。
这辈子能帮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把腿练废了。
“谢谢教官!”陈国涛接过,眼里满是感激,郑重地敬了个礼,随后果断的一饮而尽。
“去吧,好好休息。”柳如烟摆摆手,转身往自己的指挥帐篷走。
她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撒旦!等一下!”
柳如烟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陈国涛刚喝完药,就看见一道身影从正在跑圈的队伍里窜出来,直奔柳如烟而去,定睛一看,居然是耿继辉。
他愣了愣,下意识停住脚步,远远看着。
这哥们儿……干啥去?
耿继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柳如烟面前的时候,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刚才看着柳如烟跟陈国涛说话,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幕,那时候他远远看着,只以为是普通的训练谈话,后来才知道是陈国涛的旧伤问题。
那时候他心里藏着心思,却连上前搭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死过一次,知道错过是什么滋味。
地狱周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分组训练,再过不久孤狼b组就要成立,高大壮跟她的关系也会慢慢近起来。
不能等了。
再等,就又晚了。
所以他几乎是凭着一股冲劲跑了出来,脑子一热,就站到了她面前。
柳如烟看着他跑得通红的脸颊,还有眼里没藏住的紧张,挑了挑眉:“怎么了?训练有问题?”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柳如烟的眼睛里,声音有点发紧,却字字清晰:
“撒旦,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