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遇见你,这世间才有了那么一丝不寻常。”
曲河不懂他话中的含义,只是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任由眼泪打湿少年肩头的衣衫。
少年就这样久久地抱着他,仿若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直到他脸颊眼泪被风吹干。
他轻轻回抱了一下少年,为他此去无声鼓励和安慰,而后二人分开,仿若无事发生。
二人分道扬镳,临行前,映莲将曲不凡给他塞的蜜糖都给了曲河。
曲河背负铁剑,沿着羊肠小道而去。
少年站在原地未动,看着青年离去的寂寥背影,双唇微动,无声说出三字。
等着我。
青年似有所感,停步扭头。
在青年回首的刹那,他身形一闪,眨眼出现在山坡之上,垂眸俯视,看着那人有些失落地回过头,将身上的鼓鼓囊囊的包袱系紧了,沿着弯曲的道路,渐渐消失在天边。
“阿河啊,进来吃饭了。”
夜风凉爽,暑热消散。曲不凡出了院子,温声呼唤正在荡秋千的青年。
闻声,青年丢下手中刚摘的幽香槐花,自秋千上跳起身,高声应道。
“来了!”
正要回屋,青年却欢欣地拉住了曲不凡胳膊。
“爹,这秋千真好玩,你也来玩玩吧。我推你。”
“不了,爹不玩。”曲不凡笑着摆摆手,却还是被拉到秋千上坐下。
想着青年孩子心性,左右又无人瞧见,曲不凡笑了笑,抓住绳子,索性就陪他玩会儿。
待他抓稳,青年轻推。
曲不凡双手倏然抓紧了,有些不习惯。
秋千荡悠悠,青年逐渐加重力气,曲不凡越荡越高,每一次下落感觉心都颤了颤。
青年笑得开怀:“爹,好不好玩?”
曲不凡强忍着,挤出笑颤声回答,“好玩……”
“那以后,我每天都陪爹荡秋千。”
秋千麻绳扯得枝干颤动,满树花叶作响。
此情此景,曲不凡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陪着阿河荡秋千,阿河也是这样,让自己和他娘一起坐在宽大的秋千板上,小小的身子板用力推着他们。
可阿河那时力气还太小,推不动他们。他俩便悄悄使劲,秋千荡起来,阿河站在一旁,开心的地笑个不停。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本以为那样平凡温馨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世事无常,谁又料到之后的岁月会那样折磨戏弄他们?
眼眶湿润,曲不凡抬起袖子悄无声息抹去。
秋千停了下来。
青年站在一旁,满脸小心翼翼与无措:“爹,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荡秋千?”
曲不凡咧嘴笑了笑:“阿河长大了,爹这是感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