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法阵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破解了。
直接走过去。
不是用技巧,不是用暴力,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抬脚,迈步,走过去。
如果阵法要杀她,那就杀吧。至少死得干脆利落,不用在这耗着。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更荒谬的是,她真的开始这么做了。
她先把背包取下,放在一边——万一她死了,至少这些法器别跟她一起陪葬。然后她整理了一下风衣,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就着手电的绿光,对着矿道墙壁上一块勉强能反光的金属片,补了个妆。
“死也要死得体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然后收起口红。
深吸一口气。
抬脚。
迈向法阵。
第一步,鞋尖落在阵纹边缘。
没有反应。
第二步,整个脚掌踩在阵纹上。
阵纹微微发亮,但没爆发。
第三步,另一只脚也踏了进来。
她整个人现在站在了法阵中央。
时间仿佛凝固了。苏晚屏住呼吸,等待着阳炎的灼烧,等待着魂飞魄散的痛楚。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阵纹确实亮着,但不是攻击性的赤金色,而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芒流淌过她的脚踝,缠绕着她的小腿,温顺得像宠物在蹭主人。
苏晚:“……?”
她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阵纹的光芒随着她的移动而流动,在她脚后汇聚,又在她脚前铺开,像在为她铺路。
她走完全程,从法阵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平安无事。
踏出法阵范围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去。阵纹已经恢复了暗红色,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刚才那温顺的光芒只是她的幻觉。
“……这算什么?”苏晚困惑地皱眉,“看我长得好看所以放水?”
她摇摇头,捡回背包,继续前进。
第二个法阵,同样的流程:她尝试沟通,失败;尝试破解,触发警告;最后心一横,直接走进去——阵纹亮起银光,温顺放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第八个法阵,全部如此。
就好像这些足以灭杀天师级人物的顶级封印,对她完全无效。不,不是无效,是……欢迎。
当苏晚走过第八个法阵时,她已经不再惊讶了,只是满脑子问号。
“璃说过,寒渊方圆百里,雄性生物踏入者杀无赦。”她边走边自言自语,“但我不是雄性啊。难道这阵法是性别识别系统?只杀男的,对女的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