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如果回去……”
“我知道。筋脉会被挑断,丹田也会被毁。我苦练至今的所有功力,都将化为乌有。”
或许从此无法正常行走,连筷子都拿不稳。
若真落到那般田地,这沉重的负担,便会完完全全压到瑞真肩上。
背我、喂我、照料我的一切,都会变成他的责任。
我确信他不会抛弃我……甚至觉得,那样将一切都托付给他的生活,或许会是一种奇异的幸福……
但同时我也深知,那对他而言,将是何等巨大的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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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峨眉派的恩怨,终究得有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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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掌主你才能重新开始啊。”
因为韩瑞真要开启新的人生了,她想为这新开端尽一份力。
就算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就算双手不能动要靠人低头喂饭,她也认了。这一切后果,她早已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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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此事若不解决,华山和少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少林与华山本与韩瑞真无冤无仇,可一旦牵扯上自己,事情就变了味。
她斩了华山派后起之秀白潭的手腕,刺瞎了少林寺昙慧的左眼。
后来与魔教对抗时,白潭成了无法挥剑的废人,昙慧更是直接战死。
若自己当初没有重伤他们,或许两人都不会死。
这笔债,必须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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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仗着剿灭魔教的功劳,求他们网开一面?简直是孩子气的痴想。
一码归一码的道理,连青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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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瑞真叹了口气,语气放得轻柔,像是在哄她:
“月儿,谁说需要重新开始?无月师太派人送来那封信,话里话外或许已有就此揭过的意思。何必旧事重提,自找麻烦呢?我们不如一起离开,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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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主是忘了少林和华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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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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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主,您是剿灭魔教的潜龙会主,再也无法隐姓埋名了。而且……我也不想离开掌主身边。为了门派颜面,少林和华山必定会向我们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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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说过我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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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这像话吗?那我往后该怎么活?眼睁睁看着掌主您替我断腕剜目……我怕自己会疯。与其那样,我宁可去把华山和少林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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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么骇人的话,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他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可……
“我哪有什么轻描淡写。我的意思是,哪怕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庄主受半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