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不愿说,而是根本无从说起。
?
唐素岚至死都没明白自己究竟遭了什么道。
她只觉着越打体内内力越滞涩,这才被迫催动了先天之气。
南宫燕暗自运功游走周身,将种种迹象抽丝剥茧,瞬间便寻到了症结所在。
这事儿连唐素岚自己都未察觉,可不知为何,南宫燕就是能感觉得到。
……原来是在逆转气血啊。
灵泉并未否认这一点。
再这么硬撑下去,要不了多久,你连内力都难以自如驱策了吧。
他周身红芒缭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要不你也学唐素兰那样,强行提聚先天之气试试?趁现在身子骨还完整,早些动手岂不更好?
南宫燕未置一词,只是抓起衣角,死死抵住锁骨处的伤口。
呃!
剧痛虽钻心刺骨,血却总算止住了。
……哼,对付我这种下三滥,阁下拉得下脸动用先天之气?
南宫燕语带傲然。
毕竟对这位“天下第一人”而言,世间众生皆如蝼蚁。
可肌肤相亲的触感骗不了人。
灵泉太快了,也太强了。
他的剑法浑圆如意,寻不到半分破绽。
不,或者说,那些看似破绽的地方,多半是诱敌深入的饵;既如此,其余看似疏漏之处,恐怕也是他故意卖出的假象。
即便如此,南宫燕依旧毫无惧色,再次挺剑直逼灵泉。
面对那个不断在自己身上增添新伤的人,她毫不犹豫地再次靠近。
一想到家人皆丧于此人之手,一股莫名的力量便从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一股必须极力克制、以免被愤怒吞噬的磅礴之力。
究竟该如何取胜?
论剑法,自己已被全面压制。
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究竟该何以应对?
……不对,转念一想,方向错了。
重要的并非如何击倒灵泉,而是……该如何让他正视南宫世家。
她要向这个至今轻视南宫世家、辱及父亲的人证明。
证明那把父亲穷尽一生也未能圆满的剑。
只是,为何此刻脑海中会浮现出韩瑞真的身影?
?
那是曾无数次击败强敌的韩瑞真。他究竟有何不同,才能做到那般境地?
见南宫燕欺身而上,灵泉深吸一口气,眸光陡如利刃。
若是从前,光这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心生怯意。
可南宫燕早已在心中数次警醒自己,此刻绝不再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