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身债到底要拿什么去还啊……!!”
“行了。咱们这不也是……一心只想积点阴德嘛。”
说罢,朴家长转头对同伴们喊道:
“这孩子,咱先照应着点吧。”
众人心领神会,温声应道:
“是该如此。好歹得让这位大孝子活着回到故乡去。”
见全杰泪如雨下,一位中年妇人上前轻拍他的背脊宽慰几句,随即领着这个早已身心俱疲的青年去歇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
“睡着了吗?”
“可不是嘛,跟昏过去似的,一下就栽倒了。”
方才领路的那妇人轻声回道。朴家长听罢,又不禁咂了咂嘴:
“……造孽啊,真是造孽。”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
“唉,伤感归伤感,明儿个路还长着呢,大伙儿也都歇……”
话音未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人敢动,也无人能动。
“……”
“……”
那是一种如同在深山老林里迎面撞上目光如炬的猛虎时,从骨子里透出的本能战栗。
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在那东西的视野里了。可人偏偏就是会存那么一丝侥幸:只要我不出声、不动弹,它是不是就发现不了我?
“呃……呜……”
朴家长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传闻非虚。
那确实是细微的啜泣声。可真当这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时,那股子寒意远比道听途说要让人毛骨悚然百倍。
朴家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找回理智。
他很清楚,此刻若不冷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将面临一场凄惨的死亡。
一名女子步履轻盈却又迟缓地走了过来。
明明看着她一步步踏入致命的危险范围,朴家长和同伴们却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
无人开口,可那女人仿佛早已知晓是朴家长在领头,径直站到了他面前。
她止住泪水,低声呢喃:“……剑猎。”
朴家长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江湖传闻,谁若敢直视她的双眼,便会被生生挖去双目。
但这传闻多半也是假的——毕竟,见过她真容的人,早就死绝了,哪还有命传这种话出来。
朴家长强压惊恐,结结巴巴地答道:“那、那、剑猎……听说往、往成都去了。”
“……可我怎么没听说呢?”
极度的恐惧让朴家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不,必须冷静。一定是这女人搞错了。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