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忆恢复了?”
“欸?那倒不是……只是同伴们该担心了。”
“……”
她露出微妙的表情,避开视线环顾四周。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啊?”
“不、不是……你腿脚还没好利索,连这儿是哪儿都搞不清楚,贸然行动又能怎样……”
“所以才说要加快步调啊。总不能一直迷失方向吧。”
“……我反对。”
“什么?”
“万一撞见不该见的人,到时候真就插翅难飞了。我又没法背着你逃跑。”
“那难道要等到骨头全长好?”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该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摸索回去的路。别光想着提速。”
“……”
南宫燕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她犹豫的神色中交织着复杂的挣扎。
那或许是在苦恼,该以男子之身踏入成都,还是该以女子之姿现身。
也许我确实太过急躁了——这样想着,我暂且点了点头。
?
****
?
……是重庆。
眼前熟悉的景色让南宫燕认出了此地。
虽说顺着长江漂流至此,能大致推测出在重庆附近,但光知道这点和精确认出此地,可谓天差地别。
这是当年为唐素岚说亲之事前往成都时途经的地方。那时是以男儿身踏足这片土地,如今却是作为女子行走其间。
?
“瑞真,这里……”
“呼……哈……什么?”
“……”
南宫燕看着汗流浃背走来的韩瑞真。
说是拄着拐杖,可几乎全靠单脚跳着前行,他的体力显然已透支到了极限。
本想背他,却被他一口回绝,更何况……
“……”
……这般并肩走着,南宫燕心底忽地涌起一股贪念。
急着回成都做什么?
何必呢?
全中原的人都当咱们死了,还有什么理由非得赶回去?
此刻正是暂离一切责任与使命的喘息之机。
不必再与那些可怕的魔教徒对峙,也不必担心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们优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