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读懂了她的心事,那眼神便显得格外沉重,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切地从那目光中读出了欲望,还有爱意。
仿佛连她内心的挣扎与矛盾,我也能感同身受。
那对视不过一瞬,却漫长得宛如过了一生。
随后,南宫燕猛地转过头去。
接着,她低声迸出一句:
“……笨蛋。”
南宫燕嘟囔着什么。
“啥?”
“……你得赔我!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赔什么?”
“……”
南宫燕的眼神开始四处游移,脸颊也渐渐染上了红晕。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我都没衣服穿了吗!当然得由你来买给我啊!”
听到这话,我顿时觉得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激动涌上心头。
对啊,该死!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虽然她嘴上没说破,但这意味着,她终于重新迈出了身为女子的第一步。
我猛地一拍桌子,用力点头道:
“当、当仁不让!当然得我来买!所以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
……回过神来时,我和南宫燕已身处一家内衣铺中。
连我的心跳都莫名地有些急促。
本不想在意的,可思绪偏偏就往那儿飘。
其实,原本也不必如此紧张。
指望南宫燕穿上我挑的内衣?别开玩笑了。
她只是单纯不想穿心魔医师给的那套罢了,对我挑的款式,她压根就不会有非穿不可的执念。
若真要追求最理想的结果,那便是让南宫燕亲手挑一套合心意的,再自行换上。
无论那是出于对女性特质的懵懂好奇,还是源自某种背德的悸动,都无所谓。
只要她肯穿上,就是胜利。
女子穿女装本是天经地义,可南宫燕的身心早已破碎到连这最基本的事都难以做到。
正因如此,我才故作镇定,假装在翻看男士衣物,只为给她留出打量女士内衣的空间。
……
南宫燕也在那儿欲盖弥彰,眼神总忍不住往女性专区瞟。
见她这副模样,我心头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庆幸。
看来,昨天那番歇斯底里的发作,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
为了将戏做足,我随手抓起一件男士内裤晃了晃,问道:
“燕儿,这个如何?看着跟你原来穿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