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信纸,确能触碰到南宫燕的内心世界。
仿佛窥见了挚友不为人知的一面,滋味颇为微妙。
毕竟在我面前,她可从不会流露这般感性模样。
……当然,她感激也是理所应当的,瞧瞧我都给她搬去了多少家底。
……但话得说清楚,我可不是做慈善,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去剿灭魔教的投资,别想赖账。
我拆开了下一封信。拢共就两封。
……
第二封倒是没什么要紧事,许是实在按捺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思,竟洋洋洒洒记述了从终南山到兰州的一路征程。
夸耀自己武艺如何高强,如何折服三番长,又在那场风波中起到了怎样举足轻重的作用。
唯独在无名山上那副狼狈相,被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只字不提。
罢了,既然你这么自豪,又对我这个‘金主’满怀感激,能不能争点气,直接变强行不行?
干嘛还要畏畏缩缩、裹足不前呢……
我紧攥着信纸,陷入沉思。
但这纠结并没持续太久。
既然做不成挚友韩瑞真,也当不了心魔医师韩瑞真……
那最后,就只剩下“资助者”韩瑞真这一条路可走了,不是吗?
必须速战速决。
谁晓得我们在西安还能待多久?一旦离开此地,我在南宫燕面前,便再难有以挚友身份自处的余地了。
如今既已向魔教正式宣战,南宫燕唯有relentlessly地变强这一条路。
只有她强大了,我才能安身立命,中原武林方能重归安宁……
……
……更重要的是,我那群教众的性命也能得以保全,毕竟他们也同样身处风暴中心。
好,那就试着在第一封信里就施加些“必须变强”的压力吧。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对吧?
在迷雾中叫人前行,那是唠叨;在指明方向后催人奋进,那便是忠告,更是声援。
我挠了挠鼻子,转身走进附近的书铺,提笔蘸墨,落纸写信。
?
南宫家主敬启。
是啊,时节已深。
然而我内心的波澜,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未曾有一刻离开过南宫世家。
得知家主能稍获安宁,我心亦得慰藉。
关于南宫的一切消息,我总是侧耳倾听,时刻关注。
确有一事:随着家主的活跃,那曾令众人避之不及的南宫之名,如今又重新被人们挂在嘴边了。
这本是理当到来、值得欣喜的变化,却也令我平添忧虑。
名字被重新提起,便意味着它已被置于试炼其分量的位置。
但我相信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