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真忽地上前,一手轻扶她肩,顺势将她推坐在一段树桩上。
南宫燕只觉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嗒。
“咦?”
他竟让她坐在了树桩上,随即温声问道:
“这双布鞋,可否容在下心意,亲自为姑娘穿上?毕竟……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啊……
?
……您真的很美。所以,请更加堂堂正正地生活吧。”
?
之后,当南宫燕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心魔医师的房间。
是回来的路上哭了吗?眼角还是湿的。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此刻走出这房间的心情,和刚才进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离开时,她宁死也不想踏出那一步……可此刻回来,竟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一切竟然已经结束了。
当初把这双布袜带来是为了什么来着?
……啊,是为了见心魔医师一面。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她眼里,只剩下一个韩瑞真。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悔恨才如潮水般涌来——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一边是越发强烈的自我厌恶,另一边,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却又无从否认。
南宫燕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呆立片刻,才出于义务感,开始更衣。
用绷带束紧胸口时,她不禁疑惑:从前也是这样让人喘不过气吗?
竟有这般憋闷?她心下讶异。长袍僵硬不适,双腿如同被囚禁在裤管里。
将头发束起后,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更加阴郁刻板。
今日留下的痕迹,只剩一件。
……韩瑞真亲手为她穿上的那双布袜。
南宫燕本想将它丢弃,可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那双布袜,浑身发抖。
仿佛只要连它也消失了,今日与韩瑞真共度的回忆,也会一并消散无踪。
那或许将成为她数年来最珍贵的记忆,若是就此失去,她无法承受。
最终,南宫燕还是将那双布袜揣进了怀里。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请进。”
南宫燕调整了一下声线,用回那副温婉的女声招呼道。
门开了,方才那位皓月门徒躬身行礼,走了进来。
?
“医师大人——”
“下次……何时再见?”
“……咦?”
“啊,不……是我失言了。”
“……这是医师大人留下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