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体力耗尽,剩下的唯有对自己的焦躁与鄙夷。
不过这种程度罢了。
那个一眼便知是高手的敌方头目,自有青月去应付。
而剩下的喽啰,少说也有三十余名魔教众,全被素岚一人拦下。
纵使无数刀锋呼啸而来,她仍如御风之鹤,将漫天攻势从容卸去,片叶不沾身。
?
正因如此,此刻扑向南宫燕的,全是唐素岚一时漏网的残兵败将,是一群被恐惧吓破了胆、只顾逃命的家伙。
迄今已有三人贸然来袭,却仅有一人倒下,其余两人依旧在与南宫燕兵刃相交,打得难解难分。
‘燕儿,看仔细了。这便是唯有我南宫世家嫡系血脉方能修习的——帝王剑形。’
南宫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昔日父亲首次施展此招的画面。
那仅仅是一次挥剑,却似有劈开苍穹之势。
那是他初次领略到何为敬畏,何为令人不敢逾越的绝对压迫。
而在那浩瀚剑意之下,父亲脸上正挂着自豪的笑意。
‘切记,此剑法若至大成,天下再无抗手。纵是绝世神功,亦非我辈之敌。这是你在这险恶江湖中安身立命,必须日复一日、苦功不辍方能掌握的剑。’
哪怕至今,只要闭上双眼,那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为父终有一日定会向你证明,我南宫家的帝王剑形才是这江湖中的至强之物。为了让你能挺起胸膛,骄傲地冠上这个名字,为父定当全力以赴。’
“哈……哈……呃!”
南宫燕猛地回过神来,直面这残酷的现实。
——铛!
还谈什么劈开苍穹?连对手的剑锋都未能斩断。
明明修习了这套号称“大成后无敌”的剑法,可如今的自己,依旧如此不堪。
南宫燕咬紧牙关,手中长剑斜斜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对手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架住,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好硬的嘴皮子!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真想出声反驳啊。
有用的,帝王剑形绝不可能没用。
错的只有一直以来太过弱小的我自己。
若我能像父亲那般,再多几分男子汉的决绝与气魄……
何止是挡住那把剑,定能将对手连同兵器一并斩于马下。
试问,哪有身为帝王却要避敌锋芒的道理?
逃避,绝非王者之道。
唯有令众生臣服、以绝对之力贯穿一切阻碍者,方配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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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体能已逼近极限。非但无法突破重围,反倒被对方压着打。
瞧那边,青月已渐占上风,步步紧逼;素岚麾下,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