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立刻转向了我。
我来稳住局面。
虽然他们那嚣张劲儿很让人火大,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因此就送命吧。
“说话小心点。看见我长袍上绣的字了吗?”
我抖了抖绣着四川唐家“唐”字的长袍。
然而他们摇了摇头。
“我们哥儿几个是门外汉,不识字。”
“这是四川唐家的‘唐’字。什么意思,懂吧?若敢对我家小姐和同行之人无礼,后果自负。”
“……咳哼。”
看来他们多少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男人们搔搔脑袋,坐到远处去了。
但他们没能藏好眼神。
不知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虚张声势,怀疑之色在他们眼中缓缓流转。
或者,即便相信是真的,也可能觉得为了眼前这二位的美貌,冒这个险也值得。
?
眼看青月的耐心正一点点消耗殆尽。
我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首先,我希望青月今后绝对不要再杀人了。
此刻我正把她看作某种瘾君子。
就像戒烟的人,就像戒酒的人,她正在戒杀。
她本该是杀过无数人的。她骨子里也确实是那样的人。
这事不可能像烟一样,说散就散那么简单。
那个选项,恐怕会一直盘踞在她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杀掉不是更省事吗?”——这样的念头。
我接受这是她天性使然,无可奈何。
但接受,不等于我就会袖手旁观。
我希望她能长期远离那种情境,以免哪天又忍不住想去触碰“杀人”这个选项。
争斗或许无法完全避免……但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时,也希望她能像遵循佛门教诲那样,坚守不杀生的原则。
毕竟,一旦戒断的刺激重新开始,往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杀人,想来也是如此。
?
“深呼吸,深呼吸。”
所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南宫燕此刻不在,才能做这般亲昵的举动。
或许是久未有过这样毫无隔阂的接触,青月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烦死了,庄主。”
青月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吐露着真心话。
我感觉血都凉了半截,赶忙更用力地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