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怀上了这样的心思?
对抗魔教?那可是伴随着必然危险的业障啊。
韩瑞真对唐素岚心中这般百感交集的情绪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可是,谁会愿意追随我的意志呢?谁会愿意跟随一个在峨眉山脚下只会摆弄皮革的皮匠?
若是一军之将无法持剑,士兵们会在战场上听他号令吗?
所以我需要一位使者,或者说一位传令官,替我宣扬此志。我需要一个能作为我‘颜面’的人。”
唐素岚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问道:
?
“怎么,又没人逼公子您出手。您只需静观其变就好。魔教之事……本就是我们江湖中人该管的事。”
“……我也已是江湖中人。只是提不动剑罢了。光是此刻与小姐这般交谈,便已如身陷泥潭,没至肩头了。”
?
“就凭你凑的那几个侠客,能成什么事?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魔教最初不也只有区区六人么?我们没有理由例外。”
?
“……但是……”
?
唐素岚想象着。
想象着与当年独孤真默相似的事,即将在韩瑞真身上重演的画面。
不,或许会是比那更为惨烈的时刻。
?
选择只有两个。
是走向那样的未来……
……还是,留在四川唐家的庇护之下,与韩瑞真一同静待魔教消亡。
就像从父亲那里得到承诺那样,将他迎为夫婿……从此百年好合。
?
这决定并不难做。
?
“我不愿意。”
韩瑞真的回答出奇地平淡。
?
“是吗。”
?
他拒绝讨要零花钱时还会坐立不安,此刻拒绝了这般重大的提议,神情反倒格外平静。唐素岚见状,心中先涌起一阵愧疚。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前来依靠,却被拒绝了。
?
她急忙辩解:
“太危险了!您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如今人人对魔教避之唯恐不及,公子您却要主动凑上去。您现在难道还不明白,绝不能与魔教扯上关系吗?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您身边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