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个怜惜这女子的,竟是她最该痛恨的心魔医师。
无论怎样玩文字游戏,那女子终究是她自己。
……也就是说,最先怜悯她内心的人,正是心魔医师。
最先试图守护她内心的存在,也是心魔医师。
?
南宫燕终于无法忍受这混乱的痛楚,下了决心。
她拿起房间角落水桶里浸湿的布,用力擦拭脸庞。
擦去厚重的妆容。也拂去绵长的杂念。
谁要谁来守护那女人?那是侮辱。不请自来的多管闲事,不过是给人添乱罢了。
?
那南宫燕已经窝囊得够呛,那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作为……!
“我会找到的……!”
她斩钉截铁地低语。
“一定要找到。”
他,同样坚定地承诺。
唯有找出并除掉那个心魔医师,镜子里的女子才能真正迎来终结。
?
次日,我便为昨日的举动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
“哎呀?瑞真,你真在这儿啊!”
“……”
南宫燕没有如昨日那般投来怨怼的目光,反而挂着爽朗的笑容迎向我。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昨天哭成那样,今天倒在这儿装没事人。
但更让我窘迫的,却是另一个缘故。
我并非像往常那样,在成都的某间客店里遇见他,而是在唐素岚的居所门口,与她撞个正着。
南宫燕穿着很是齐整。
不,细看之下,比平日穿得更像个男子汉了,仿佛是在刻意反驳昨天的事。
“……”
他眼底下略有些浮肿,不过这得仔细留意才看得出来。
南宫燕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朝我走来。
唐素岚直勾勾地打量着我,向南宫燕问道:
“二位认识?”
南宫燕答道:
“是,碰巧结识,成了酒友。”
“……嗯?这么说,近来你饮酒的事?”
“啊,是同我小酌了几杯。”
唐素岚似乎知晓我资助南宫燕的事,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那目光像是在说:‘终究还是找上他了啊?’
但同时,那眼神也透出几分安心,像是确认了我并未在外面做什么荒唐事。
……只是被她这样看着,我略感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