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脸也见着了,本就该转身离去……
不,还是扶他一把吧。照他这副模样,怕是要直接栽倒在路中间。
青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缓步走向那个摇晃的身影。
心底多少窜起几分火气。自己在地狱般的煎熬中度日如年,他倒好似过得逍遥快活。
又或者,此刻该感到庆幸?
望着他在唐素岚身边那般安逸自在的模样,安心与嫉妒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青月行至他身侧,顺水推舟般伸手搀住了他。
因她浑身裹得严实,他并未认出眼前人正是青月。
“哎哟,这位是何人?”
阔别两月的肌肤之亲,他的体温令人怀念而沉醉。
青月本打算只将他平安送回四川唐府门前便转身离开。
至于那些积压已久的渴望,待到一个月后,唐素岚许诺的那日再去宣泄也不迟。
?
也许,韩瑞真并不乐意见到我。
这也难怪,毕竟我此前连只字片语都未曾寄出。
我可不想听他质问:为何偏要此刻出现,平白将我置于险地?
“我扶您吧,您醉得厉害。”
谁知话音未落,韩瑞真猛地一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且慢!贫僧可是有主之人,休得无礼!”
他大声嚷着,死死不肯就范。
闻听此言,青月顿觉寒意透骨,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从未见过他如此决绝的模样,令她心中的妒火危险地窜起。
“有主之人?”
韩瑞真吸了吸鼻子,眯起朦胧醉眼,低声道:
“没错,是有主了。”
“那人名唤何字?”
“我?我乃韩瑞真。”
“非也,我问的是您的‘主’是谁。”
难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他又结识了旁人?
若真听到“唐素岚”这个名字,她都不知自己会做出何种举动。
韩瑞真噗地吐出一口酒气,喃喃道:
“蔡汉德?”
说罢,他像是讲了个极荒诞的笑话,发出“嘿嘿”的怪笑。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仿佛掠过脊背。
青月却感到一阵寒意从手臂直窜心头。
无论那是玩笑还是真话,单凭这一句话便能掀起如此波澜,还是头一遭。
只因这一句,她这一日、乃至这两月以来积压的所有愤懑,顷刻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