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上就去!”
男人气呼呼地骂完,转身走了。
我看向吕舒,他对着那男人的背影一直卑躬屈膝地低着头,直到对方走远,才敢悄悄把脑袋抬起来。
“……呸,什么脾气。”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吕舒,确认那人走远后,立马就开始装起了强势。
“喂,新人。我刚才那是……那是让着他。要是不顺着他,指不定还得发什么疯,懒得理他罢了……懂我意思吧?”
?
“是……好的。”
“那……咱们还是先去打水吧,免得又被人抓把柄。”
?
我们当即折转了方向。
没走出多远,就瞧见刚才对我们大发雷霆的那个男人,这会儿正被另一个女人揪着耳朵训话呢。
“忙昏头也就算了,规矩可不能忘!怎么连这种芝麻小事都要我来操心?”
“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
目睹这一幕,吕舒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虽说详情不知,但看那架势,分明是因为吕舒的失误,才连累那男人挨了顿骂。
我满心好奇,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我想尽快认认人,您能不能大概给我介绍一下?”
吕舒身子微微发颤,低声解释道:
“刚、刚才挨骂的那个男人,就是咱们的‘主使’,您叫他叶靖主使就行。咱们这儿一共有十位主使,每位主使麾下又管着十个人,我们只需听命行事便好。而此刻正在训斥我们主使的那位,则是‘堂使’大人,她是掌管炊事堂的一把手。看这样子,大概是因为没人提前备好水,所以动怒了……”
“那咱们还是赶紧去吧。”
吕舒点点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谁知叶靖主使恰好瞥见了吕舒,他虽低着头,那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地扫了过来,连带着把我也给瞪了一眼。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似的。
“呃!”
吕舒吓得一激灵,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埋头疾行。
我们赶到四川唐家院内的水井旁,手忙脚乱地打满了水。
长长的扁担两头挂上水桶,这就得启程了。
吕舒的扁担两头各挂了一只桶,而我那头,足足挂了六只。
许是先前的惊恐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吕舒见状,竟欣慰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
“果然人高马大就是好使!多亏了你,咱们能早点干完。跟我来,顺便带你在唐家堡里转转。”
我们排着队,开始在唐家堡的各个堂口之间穿梭运水。
在炊事堂,因为送水晚了,我们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到了医堂,认得我的人多,挨的骂声总算少了一些。